龚炎则被拦住了,立在门口与那个婆子对峙了一阵,福泉、福海也只能傻傻的陪着吹冷风,那婆子更是缩紧了脖子,希翼三爷别为难自己,快快离开。
福海见三爷挪了脚往回走,松了口气,婆子也抹了头上的冷汗,将门关了。
福泉、福海跟着无功而返的三爷向回走,才走了没几步,一个转身,三爷立在了游廊连接一个装杂物的耳房跟前,与两人道:“你们两个先回去,明早书房侍候吧。”
就在俩人怔愣时,三爷一个纵身手按到了墙头,借着灯笼的微光,就见三爷脚一蹬,人就上了耳房的房顶,再矮身往下一跳,几乎就是两三息的功夫,三爷颀长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夜空下。
福泉、福海懵了,良久,福海小声道:“哥哥,是不是三爷去了那儿?……”
“走吧,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福泉瞥了眼不远处的二门,生怕被婆子看见了尴尬,拽着福海溜了。
再说龚炎则跳进院子,院子里一片安静,房檐下挂着灯笼,扫过去的窗子也都是暗的,想来都睡了,只正房西屋亮着一点橘色,他眯了眯眼睛,悠哉悠哉的靠着墙边走到春晓住的西屋窗外,伸手在窗子上敲了敲。
很快,屋子里有人问:“谁?”
龚炎则皱眉,低声道:“是我,把窗子开了。”
屋里没了动静,许过了半盏茶的时候,窗子突然开了,龚炎则抬头正要说话,呼啦一盆冷水浇下来,顿时懵了。
紧接着窗子咣当被关上,龚炎则反应过来立即去推,却是关的利落,紧紧实实的了。
龚炎则的火蹭的就顶到头顶,没把天灵盖顶开,抬手狠狠的敲窗子,这样急促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的格外大声,没等来里头春晓的回应,倒叫一旁耳房里住的人有了动静,龚炎则举着的手捏成拳头,骨节都白了,咬着牙道:“你给爷等着!”说罢不见怎么动作,身子一顺就到了抄手游廊的柱子后,那里的房檐下唯独没有灯笼,他就在暗处如豹子般窥视着。
耳房的门开了一条缝,有人探头出来看看,是做粗使的婆子,见没什么人,疑惑的缩回头去。
龚炎则靠着柱子淡淡观望了一阵,伸手拔下头上的簪子,又走回春晓窗下,他将脚踮起,簪子探进窗底缝隙,只轻轻一挑,窗子开了,泄出里面的光亮。随后把窗子全部推开,双手按着窗檐一纵,斜坐上去。
眼前就见春晓穿着梨花色釉纹小袄,下面穿着雪白的棉绫裤子,正背对着他为菩萨添灯油。
龚炎则的目光细细描摹着她曲线玲珑的身段,盈盈一握的腰肢弯下去又慢慢直起,勒出滚圆的翘丨臀,还有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微微一错步,转过身来,许是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许是屋里吹进了干冷的风,她一抬头,与龚炎则瞅个脸对脸。
“啊!……”春晓惊的尖叫,受了损伤的嗓子却只是往外哈了口气,声音微弱。
龚炎则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前襟尽被水湿透,他一只长腿屈在窗檐上,一只垂在屋里,背靠着窗框,黑着脸道:“行啊,敢对爷下手了。”
春晓缓过神,立时摇头,又急急找来干棉斤,疾走到龚炎则跟前,却有顿住,踟躇着不敢靠近。
龚炎则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见冷风吹进来,她脖子上起了一层米粒,哼了声,跳下窗子,边走边将长衫解开,道:“把窗子关上。”
春晓愣了愣,忙把窗子关上了,关完没动地方,而是看窗逢,如何就叫他从外面推开的呢?明明落了窗栓。
龚炎则瞥过去一眼:“窗子比爷好看?还不过来侍候爷洗漱。”
春晓背对着龚炎则就狠狠皱了皱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