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竟敢在琼华殿上班门弄斧,皇帝也是颇为烦躁,忙遣殿前侍卫上前,就要将这信口开河之人拿下。
十数甲胄加身的侍卫奉命进殿,正要动手,岂料那青年双手疾弹,曲音愈加刺耳不堪,满殿之人即便捂住双耳,竟也抵不住这声音侵蚀,仿佛直指灵魂深处,令人痛苦难当。
随着琴音越发凄厉,青年四周似生无形气场,气流涌动,吹得他长发飞扬,疯狂之极。
曲音忽歇,毫无征兆,满殿已是无一人坐立,青年抱琴起身,道:“草民秦伯牙,不过徐州小地一乐师耳。今日之后,倘若皇上依然无心政事宠信奸佞,下次再来,草民弹奏的,可就是杀戮之音了。”
话音未落,人已是出了琼华殿外,再也不知所踪了。
此事之后,皇帝惊恐未及,盛怒之下斩了几十颗人头,同时加紧宫中防护,生怕那个无法无天的狂妄之徒再次摸进宫来。
原本籍籍无名的徐州乐师,一日之间名扬京城,忽忽不过数月,大名就已传遍五湖四海。
一曲而天下惊!
只是自那之后,此人就似人间蒸发一般,再也难觅踪影,只留下“魔琴”之名,为世人津津乐道。
此后几年间,魔琴秦伯牙几乎销声匿迹,偶有现身,也只不过是坊间传言,并不确实,然而却有好事之人,将他与另外三个武林当中一等一的人物,并称为琴棋书画四大高手,风头之劲,一时无两。
事隔多年,那位曾经将皇宫搅得天翻地覆的青年琴师,如今业已两鬓微白,就连性子,也少了些轻狂,多了几分乖张。
若是旁人见到秦伯牙真容,或许会崇拜,或许会震惊,然而剑神是何许人也,只是云淡风轻,随意品评。
秦伯牙也不以为忤,声音有些沙哑道:“楚剑神谬赞了。”
他顿了一顿,又道:“已是深夜,剑神还未入睡,可是在等在下么?”
楚长歌冷冷道:“你若是那个人,楚某等的自然是你。”
秦伯牙“哦”了一声,问道:“在下与剑神素昧平生,却不知等我做什么?”
楚长歌哼道:“你又何必明知故问,楚某夜夜在此,整个衡山上的人谁不知道,旁人是万万不敢来招惹我的,不过既然你来了,恐怕你和我心中的那件事脱不了干系。”
秦伯牙道:“那件事?哪件事?倒是想要剑神为在下解惑了。”
“折剑山庄覆灭多年,有关于它的一切早已烟消云散,现如今却突然传出剑祖画像出世的传闻,不可谓不蹊跷。”
楚长歌顿了一顿,继续道:“楚某心中疑惑,却也摸不透此事的来龙去脉,直到我到了衡山,遇到了苏长青。”
“此人明面上是徐州第一首富,但是在暗地里,却是‘森罗狱’的爪牙。他的那位主子虽然平日里高高在上,身份很是神秘,不过楚某却是对其知之甚详。苏长青说,那个人派他来衡山是为了寻夺剑祖画像,可是在我的认知里,那个人是万万不会为了一件空穴来风的事情而大费周章的。”
秦伯牙奇道:“楚剑神何以如此肯定,那个人不是也想得到剑祖画像中的秘密?况且在有机会得到剑祖传承的诱惑下,派人夺宝又有何稀奇?”
楚长歌冷声道:“别人不知道他,楚某又岂会不知。那个人阴险毒辣刚愎自用,素来蔑视天下,几乎没有人入得了他的眼,甚至曾经说过:‘剑祖与我孰高?’,对当年纵横天下的一代剑祖多有不屑,事实上他是心胸狭隘,凡是能与他相提并论之人一概痛恨之极。试问这样一个人,只怕有人在他耳边提起剑祖二字都会使他雷霆大怒,又如何会派人夺取剑祖遗物?”
秦伯牙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