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榕迅速将纸条对折收入口袋,转身就往台下走,结果被付秋露拦在半路。
“费先生,给大家解释一下你的愿望的来历吧。”
费榕一再推辞,但所有人都顺着付秋露的话,鼓励他做个解释,说不清他们是真得想听,还是单纯想让费榕难堪。费榕抗不住压力,简要地给出了解释。
“小时候,家附近有一颗活了百年的老榕树,盘踞在河中,形成天然的岛屿,成了水鸟的天堂。后来,这棵老榕因为挡住了运河的开发,被连根拔除,鸟也全散了。”
说到这里,费榕停了一两秒,像是在回忆往事。
这回台下不再有笑声响起。
“以后离开了公司,我想去种树,说不定再过一百年,可以成为另一座鸟的天堂。”
费榕下台,付秋露圆场,马尾辫两只眼睛直直地瞪着还没回过神来,观众们开始准备离席。
恪文的心好似被电流触动。她知道费榕虽为官员子弟,却无心政事,没想到他的内心竟然藏着如此柔软的秘密。这个愿望应该让马尾辫失望了,看中的男人没什么事业上的野心。她站在台上,艰难地维持着不自然的笑容。
再回头去看后方,卫永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回到家,恪文不得不为再也不能见到费榕感到遗憾,他们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正想着,电话铃声响起。一接起来,竟然是卫永真打来的。
恪文吓一跳,下意识地捂住听筒,左右看看屋里是否没人。这纯粹是多余的动作,没人会躲在屋里偷听她的电话。
“我刚才看见你了。”恪文对卫永真说。
卫永真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她说了句“打住”,接着告诉恪文:
“我没兴趣跟你讨论这个。我打电话是通知你做好准备,下周开始,我们夜里一起到北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