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实话。
“我就想生活能一直像现在这样热热闹闹的。有美食美景,周末大家能聚在一起,跳跳舞晒晒太阳。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下去,就是我最大的愿望。”
旁边的人听了,又问为什么这个会是她的愿望。付秋露作出回答,但恪文的思绪已经飘远去,听不见她的解释了。
不知为什么,听了付秋露的愿望,她忽然有一种奇特的怅然之感。人人都当付秋露是个骄横的霸王,却没想到她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连人生的愿望都和孩子的愿望一样,只要有好吃的好玩的,有大人们的注意力就好。
未成熟的儿童只有在挫折中才会成长。付秋露的性格脾气虽然招人讨厌,但此刻恪文诚心祝她永远不用长大。她当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要选定某个男人,嫁离这座岛屿回到社会中,就必将面临数不清的挫折打击。
付秋露分享完毕,将手伸进箱子里,捻出一张纸条,展开来念道:
“蔡云岚。”
蔡云岚正是马尾辫的大名。同样站在台上的她,娇羞地把脸藏在花束后面,还要人笑着拉她出来,鼓励她别害羞。
马尾辫的愿望倒令恪文有一丝期待。看她如何编织一个完美的伴侣形象,来打动已经铁了心要离开的费榕的心。
“我的心愿嘛,”马尾辫捏着自己的纸条,两颊绯红地说,“是能够成为一个成功的母亲,能够成为孩子们的榜样,教育孩子成为优秀的病理学家。”
有人问她为什么一定要成为病理学家,而不是其他的。马尾辫的回答是:
“因为病理学家可以通过研究,帮助人类战胜病毒,让人们可以自然地繁衍生息。”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之声。这真是一个目光远大、胸怀天下的了不起的姑娘。
可少有人想过,为什么一定要把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呢。如果能有自由求学的机会,也许她自己就能成为一名拯救苍生的病理学家。
恪文告诉自己不用太纠结背后的逻辑。马尾辫的愿望是说给费榕听的。一般有政界背景的人士,都不喜欢妻子是个纯粹的花瓶,最好要能干,能对自己的事业有所助益。马尾辫敏锐地把准了脉搏,只可惜费榕已经提前做了决定。
在经过几个无聊得不值一提的人之后,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地,最后一次机会抽中了费榕。
其实从马尾辫对费榕的喜爱中,就能猜到费榕是肯定会被抽中的。费榕一开始没有动作,像是不相信自己会遇上小概率事件,在旁人的催促下才慢慢地走上台,脚下像是灌了铅。
恪文回过头去,看见卫永真还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众人都期待地看着费榕,一方面出于好奇,一方面也是由于时间拖得太长,大家想快点结束好去吃饭了。
费榕两手各捏着纸条一端,双唇紧闭,眉头也微微皱着。他就那么定定地站在原地,半天没有说话,周围的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不会是写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身为费榕的女伴,马尾辫自告奋勇地走上前,想要询问一番。费榕偏在此时开口说话,马尾辫走了一半,尴尬地停了下来。
“我没想到真得会抽中我,这都是我乱写的。”他晃了晃手里的纸条。
“没关系,你尽管说。”马尾辫还是走到他身边,给予鼓励。
费榕再次默读纸条上的内容,深吸一口气,将其念了出来:
“种树。我想种很多树。”
他的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零星几点笑声,虽然不响,却格外刺耳。马尾辫鼓励性的笑容也凝固在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