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是不是公司利益受损的话说到了要点,上级竟然同意修改方案。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都在为能挽救一条生命而感到欣慰。这个时候女孩的鱼也剖完了,她小心翼翼地把鱼冲洗干净,内脏全丢给闻香而来的流浪猫,气得狗汪汪直叫。
我正在想她可以和父亲一起品尝鲜鱼的滋味了,新的命令便传达了下来。我看到手拿听筒的队长脸色铁青,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难道是维持原计划不变,若是那样我们该怎么办?队长放下电话,对我们说出了上级的决定。
‘改用火箭弹,轰炸整座房子,伪造成土匪袭击。’
起先还只是父亲,现在连女儿都要一起杀掉。火箭弹药箱就在房间里,可没有谁想去打开它。没人下得了手。队长坐了下来,他本来已经成功戒烟了半年,可是这个时候却找别人要来一支烟。烟燃尽之后,他对我们说了他的计划。
他一个人过去,想办法带走女孩和父亲,那时我们再炸掉房子。汇报情况时就说已经炸死,尸体经查验就是本人,反正兰道也不可能再派人来检查。他换了一身米白色的西服,还拿了一只公文包,装扮成政府派来登记人口的工作人员。他本来想等到女孩父亲出现再过去,但女孩父亲迟迟没有出现。
我看到他走到女孩家门口敲了敲门,女孩步履轻快地从屋子里飞奔出来,开门之后愣在原地,对陌生的来者感到莫名。队长和她说了一会儿话,她竟然打算跟着队长离开。我正在想队长说了些什么,就看见一道红光从头顶闪过,击中了女孩家的大门。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烟尘弥漫,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说到这里,裴队长陷入了沉默。他的身影浸在黑暗之中,只有一个依稀的轮廓,好像一樽历经沧桑的石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始了叙述。
“尸体是我亲自确认的,队长的,女孩的。女孩的裙子上不光溅着血,还覆盖着厚厚的深棕色砖灰。女孩父亲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很长时间我都不明白那颗炸弹是哪儿来的,后来才听一个老队员说,那是兰道。他察觉到了我们抗命的意图,于是做了两手准备,安排了一架无人机。看见有成年男子进了家门,准备带走女孩,立刻下令轰炸。他还和我说,兰道对我们很失望。
我退出了NSAG,回到低一级的NSF,又调到天鹅岛。几次升迁的机会我都拒绝了,宁愿呆在这里被人称作“小姑娘的保镖”。能保护小姑娘们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很满意。过去失败了,现在还能弥补回来。你现在明白了吗,帮助你,也是帮助我自己。”
恪文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里不断地说着对不起,不该让他回忆起这些伤心的事情。她忘了两人的身份差异,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搭在他的肩上,没想到被抓住手腕,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她没有挣扎,就这样被他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肩膀,脸颊紧贴着他的脖颈。
“我发现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我不想你参加见面会,不想让你见别的男人。我知道这么做违纪,可我仍然变着法子打听你的消息。知道你出事了,我恨不得毙了那些人。”
这一刻,恪文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她终于承认了内心真实的感情,没有将那视为一种错误或者幻觉。她发现她一直喜欢这个男人,越来越喜欢,所以面对他才会心跳,才会因为他的言语而心碎。
可谁能知道,这个时候来得如此之晚,偏偏在她决定逃离天鹅岛之后。
“上次和你争执,我后悔没把话说明白。你告诉我,我现在还有机会吗?”
恪文抱着他不愿放手,心却是渐渐松开。她小声说出了回答:
“太晚了,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