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眼里一点都不是秘密,索性也不再伪装,但也不能表现的太过强烈,于是含蓄莞笑却又嘟嚷着嘴说:
“爹爹就是偏心,每次都为讨得姐姐欢心买了不少礼物,这次还送了稀世之宝。”
凌泰夫妇瞧她露出委屈不满之态,双目而视,脸色难免有些愧疚,然而凌璃茉也不让他们用任何言语或者行动来安慰,轻轻拉过爹娘的手说:
“可璃茉并不会因此不开心,姐姐她不是失去‘飞儿’了吗?佛曰: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做人呢不可以有争夺之心,否则会大乱心性,小至鸡犬不宁,大至祸国殃民。这可是娘亲从小念给璃茉听的。”
凌柱听了这席话,将女儿抱在怀里自然又夸又疼又爱的,唯有紧握住她的手,满眼里充满了慈爱,也充满了一股子的纠疼。
“老爷,你不是还买了一本好书吗?不如……?”娘亲话未完,凌璃茉用一双凝惑的眼睛望向爹爹。
凌泰脸色沉了沉,又一副恍然的表情,笑容里明显的闪过一丝犹豫。
“是啊,此番南洋之行,为父还买了一本‘资治通鉴’。在咱们大清朝可是没有这样版儿的好书,为父就将它赠给你吧!”
凌璃茉又盯了盯娘亲从容不迫的脸,瞧她使了眼神,示意让她收下,娘亲明知她不爱看书,略懂些佛经也是常常听她念来的,若非是听得久了,她才记不得这些呢。
“谢谢爹爹!”
凌柱瞧凌璃茉应答的勉强,也只是淡淡点点头,然后叮嘱了一句:
“璃茉日后可要好好读读这本书,若有读不懂的地方,请姐姐为你指点一二吧!”
“嗯。”
凌璃茉接过凌泰手中那本‘资治通鉴’,金灿灿的一本书,有些分量,想必一年半载也读不完,赠给一个不爱读书的人岂不是浪费吗?刚才爹爹说让她去请教姐姐,这本书,一开始就该是要赠给凌静兰的吧?又回望父亲的脸色,毫无欣喜可言。那凌泰笑而不语摸了摸她的头,希望她能体会苦心,然后踏进了书房再没出来。
娘亲拉着她,欢笑着说:
“璃茉,我们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你的将来,等你长大了,自然就会懂得。知道吗?”
娘亲的语气让璃茉似懂非懂的,可她也不想再问,默默点了头,看着手里的这本书,突然觉得它好沉,好沉。
从爹娘房里出来,一路小跑绕回了自己的闺房,也没去凌静兰房里串门。说不定此刻的凌静兰正在仔细研究那颗水晶珠子,怎见得会理睬她呢。
芸筝瞧见她家小姐从屋外进来,兴高采烈上前询问:
“小姐,小姐,刚才听紫箬说老爷给了大小姐一串罕见的‘水晶琉璃珠’大小姐可喜欢了?”
芸筝,凌璃茉的贴身丫鬟,比凌璃茉长一岁,从小就在她身边,照顾凌璃茉的饮食起居,也是她最信赖人之一。
凌璃茉瞧着芸筝露出这样的神情,狠狠把书往桌上一搁,芸筝察觉了了一丝异样,四下打量着,茫然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接着又拿了那本书翻了个透,嘴里喃喃道:
“就这个了?”
“你还想有什么呢?”
芸筝叹了气,放下那本书,端了桌上的茶水倒了一杯递到她手中轻言:
“小姐,奴婢想老爷是为了安抚大小姐,其实老爷夫人最疼的还是小姐你呢。”
凌璃茉知道芸筝在宽慰她,故道:“我姐姐向来惹人疼。这些年我就没有一样能够胜过她。她不仅书念得好,女红绣的好,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可谓样样精通,就差没有学点功夫文武双全了。”
说这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