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秋元帅性情大变。哪怕是面对青梅竹马的成王大公子,也是说一不二。顾婉儿凭借着察言观色与善解人意,乘虚而入。当然,她的美貌,她的才情,也为她增色不少。秋元帅得知后,一时恼羞成怒,失手划花了顾婉儿的脸。这一幕恰好被楚大公子撞了个正着,于是为红颜冲冠一怒,跑去将军府找秋老将军嚷着要退婚。那时候,秋老将军已经缠绵病榻多时,惊怒之下撒手人寰。等楚大公子回过神,已然酿成悲剧,将军府与成王府也由此交恶。后来,楚大公子前去吊唁,成王登门赔礼道歉,都被拒之门外,诸位应当都知晓了。至于童腾达之死,不过是纵马行凶,京中马匹不敌战马强壮而亡。不巧得很,慕某当时就差点被他撞死。国舅爷府上的家丁至今还在大理寺做客,倘若国舅爷有兴致也可以去会一会。”慕致远顿了顿,“现在回到韩公公一案,其实归根结底,不过是忠义难两全,他选择了后者。关于韩公公一案,关于当年旧事,关于腾达之死,大理寺已备齐人证物证。给死者一个交代,为有功之臣讨回公道,是大理寺分内之事,微臣也义不容辞。然而,主谋身份贵重,请陛下圣裁!微臣恳请陛下给群臣一个交代,给浴血奋战的将士们一个交代,给天下一个交代!”
说完,他走下主审之位,正了正衣冠,对着圣上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秋惊寒搀扶着崔太傅跪在他身后,崔敏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臣等附议!”
成王、御史大夫、刑部尚书也跪了下来。童靖惊恐万状,提心吊胆地倒地。太后色若死灰,汗如雨下。
圣上痛心疾首,无力地闭上眸子,缓慢而又沉痛地道:“太祖皇帝有训,后宫不得干政。太后无德,谋害忠臣,扰乱朝纲,年后便迁往太庙思过,无宣召,不得入宫。国舅爷是非不分,助纣为虐,谋害同僚,贬为庶人,永不录用。童氏子弟,若再有为非作歹之徒,可先斩后奏!秋老将军战功赫赫,追封为柱国上将军;秋夫人坚贞不渝,追封为一品诰命夫人;秋惊寒守燕北,平叛乱,克北狄,灭三国,鞠躬尽瘁,劳苦功高,威德加於四海,功名垂於竹帛,特赐封地凉州,赏铁骑五万,俸禄二千石,加封为定北王,世袭罔替!从今往后,武将挂帅出征,家眷不必留京!”
圣上一语惊四座,回首一思量却是再好不过,求仁得仁,赏罚分明。太后与国舅爷机关算尽,果实纵然苦涩,也只得大口嚼咽而下以求果腹,总比让人饿死在地来得好看。秋惊寒浴血沙场,苦心孤诣,终得功成名就,威震四海。她曾经遭受过多大的苦,如今圣上就需要给予多大的恩宠去抚慰那些看得见,或是看不见得创伤,因为秋惊寒这个名字代表的不仅是世家勋贵,更是沙场名将。本是无上的恩宠,却无端让人品出无尽的悲怆。战袍尚未解下,功过尚未论处,前方的战报已屡屡举荐她的名字,这是荣耀,也是负担。用鲜血与生命换来的功绩,令人羡慕,却也心生敬畏。京城也因为她的归来,涌现出一批朝廷新贵,打乱了原有各大家族的布局。
慕致远心中也是微微一惊,想不到圣上会用此种方式将凉州的五万兵马由暗转明,如此轻巧却又堂堂正正地赏赐给了秋惊寒,给了她一道最有力的屏障。
大理寺卿、成王、御史大夫、刑部尚书大赞圣上英明,崔敏、秋惊寒、童靖叩首谢恩。夜已阑珊,秋惊寒扶着崔敏跟在众人之后缓步向宫外走去,身后传来圣上喑哑的呼唤,她停了停步子,没有回头。
反倒是崔太傅拍着她的手轻声道:“陛下心中比谁都难过,你们去陪陪他吧。小阳在宫外候着,舅舅回府等你。”
秋惊寒看了看他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松开手。
回首见灯火辉煌中倍显寂寥的三人,圣上、慕致远与太后,闭上眸子,万千往事涌上心头,百感交集,再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