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日月如梭,转眼间,小孩在研究所里长到了6岁,6年时间相依为命的时光,老人像待自己的亲孙子一样照顾着残疾的小孩,给他取名叫强生,为了纪念他在寒风中没有冻死的那股子强大的生命力。
由于强生右手有严重的残疾,生长板损坏的那条胳膊在6年时间内没有任何发育,仍旧保持着一个婴儿胳膊的大小,肌肉严重萎缩,皮包骨头,歪歪扭扭地蜷在衣袖里,这让他非常自卑,研究所大院儿里的孩子们也不都不愿意跟他玩,他们叫他“拐子”,还个个都以模仿他那只残疾的胳膊为荣,谁学得最像,就会换来一阵掌声和欢呼,这欢呼像鞭子一样抽打在强生幼小的心上,让他学会了沉默。
到了6岁,也就到了该上学的年龄,强生没有户口,算是个黑户,所以没有可报名的学校,并且他也不愿意进学校,自小养成离群索居的孤僻性格,还有那只连笔都没法握住的右手,成了他内心的痛,他曾经很多次把自己关在厕所里,握着一把剪刀想把那根细细的小胳膊剪掉,当冰凉锋利的刀刃触到皮肤的时候,作为一个孩子他还是退缩了,于是,那些回荡在大院儿里的笑声就在耳边更加的响亮……
爷爷发现了孙子的这种情绪,于是把他搂在怀里,耐心地讲了许多伟大人物的故事,那些能够忍辱负重,自强不息的故事,伴随着爷爷慈祥的声音灌输进他的心里,强生不愿意让爷爷失望,于是点了头。
“好喽,强生要上学喽!”爷爷高兴地把他举过了头顶,转了几个圈儿才高兴地放下,然后把他放下,这时候,一个爷爷的同事来喊他,说学校那边有电话来,有一个学校愿意接收这个残疾的孩子。
强生记得,爷爷那天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一蹦老高,连忙抱着他跑到门口传达室去接电话,他把强生放在门岗边的椅子上,转身去接电话,再转过身的时候,强生不见了……
那是两个人贩子,骑着摩托车就从研究院的大门前路过,保安正在给爷爷交代外线电话怎么接,他的身体也刚好背对外面,同时挡住了爷爷的视线,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就把他抱了起来,捂着嘴回到摩托车上,转眼,就这么消失了……
等他们把强生带回自己住的废旧厂房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孩子有一条胳膊是残疾的。
“我说,你也不看清楚,抱个这么个拐子回来,能卖得出去吗?”刀条脸的那个男人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抱怨。
络腮胡子倒是不以为然,他抽了一大口酒,然后呲着牙夹菜吃,又用肥胖的大手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用筷子点着刀条脸儿,教育他:“你懂个逑!卖了才值多少钱,光这条废手的扮相,值老了钱了!”
强生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感觉害怕,在这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他第一次离开爷爷这么久,他以为这是一个玩笑,到明天,爷爷就会来把他接回去。
可是,他期望的情况并没有出现,那天晚上,他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地醒了,感觉有人在按住自己的腿,恐惧感瞬间吞噬了他,昏黄的灯光下,他看不清眼前的情况,只听到刀条脸儿不耐烦地抱怨络腮胡子:“你摁紧了没有啊?”
“行了行了,你下手利索点,喀吧一下,完事儿!”络腮胡子催促他。
强生大哭起来,他幼小的身体极力扭动挣扎,却被那个粗壮的成年人压得死死的丝毫动弹不得,他感觉自己的裤子被卷起来,冰凉的大手抓着自己的脚脖,一条沉重的大腿骑在他的膝盖上……
隔着那人的背影,他看到刀条脸儿手里举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高高地举了起来,挡住了灯泡的光,灯光在木棍挥舞之后闪了一下,随即传来钻心的剧痛,那6岁孩童的小腿骨像脆弱的火柴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