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真是个苦命人,小时候就死了爹,靠他妈妈含辛茹苦把他带大。刘四倒也不是什么蠢笨人,改革开放之后养起了兔子,倒也赚了一笔小钱,还盖起了一个在我们这儿都算不错的砖瓦房,迎娶了隔壁宁家村长得不错的宁小玉(即现在的宁小寡妇),可惜的是,宁小玉刚刚过门儿不久,刘四就在入山捉兔子的过程中失踪了。对,是失踪了,一直没找到人。本来如果没找到人那还可以说成是失踪,可是宁小玉找了仙姑一算,就被告知:刘四已经死了,而且可能死法很惨。至于死因,法力高强如仙姑,也无法算出。
所以从此之后,大家也都默认刘四死掉了。至于这死因,也许是葬身猛兽腹中了吧。毕竟我们村那后面的山中,还是有几只云豹的。不要小瞧这云豹体型小,但是如果真要吃人,那还是能吃到的。
刘四死了之后,这个家更加凄惨。既没有后代来继承香火,也没有足够的劳动力继续养兔子赚钱,母亲还生了病。真的就是一病返贫了。
我也知道刘半瞎子也是同情这一对婆媳,所以偶尔也往那儿跑,虽然现在又瞎又瘸,但是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能帮上忙的。更何况还有我这个年轻有力的男子在旁边呢?
此时太阳几乎快要下山了。农历的二月初还是比较冷,不时地一阵冷风吹过,我和刘半瞎子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真他娘的奇怪……”刘半瞎子嘀咕道,“这今晚怎么感觉冷得有些出奇!”
“冷得出奇吗?”我说道,“冷是有些冷,但是也没有出奇啊,师傅,你是老了!”
刘半瞎子瞪了我一眼,道:“小屁娃子,这个时候别和老子顶嘴。按照老子这些年走江湖的经历,今晚怕是有人要回魂了!”
“回魂?”我也是一惊,道,“谁回魂?难道是宁小寡妇的丈夫刘四?不过这不科学啊,他死了好几年了,估计现在早就投胎了,怎么会回魂?”
刘半瞎子的耳朵动了动,摇了摇头,道:“这脚步声邪门地紧,还真是像死了几年没投胎的人在走路。”
“脚步声?”我抖了抖,竖起耳朵仔细听,现在这僻静的小路上,除了风声,根本没有其他声音!哪来什么脚步声!我正想问他,刘半瞎子仅有的一只眼却光亮地闪了闪,道,“屁娃子,你不是做了这么多年道士都还没看到过鬼吗?今晚要不要见识一下?”
对,我真是当了这么多年道士就从没看到过鬼,平常大家说鬼我也是并不怕的,因为一方面我毕竟没看到过,所以可能还对它的存在有点怀疑吧。另外一方面,我毕竟学了那么一点道,来两三个新鬼我还是不怕的。所以每次去帮人家当主管道士的时候,夜晚都是我陪着死者的某个家人在守灵,我也并不怕。
但是说如果是一个死了几年的老鬼呢?而这个鬼还不是正常死去的,是不明不白的,那我还真有点怕。
不过想起再过两天就要打僵尸了,那么今晚先来个鬼开开胃,又有何不可?
于是我咽了一口口水,坚定道:“好,我要见识下!”
刘半瞎子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根香来,划了个火柴点着了,然后就要用点燃的香头去烫我的两眼之间的地方。我连忙后退,刘半瞎子却按住我的头骂道:“瓜娃子,又不是真的烫!”
他那个香头在我两眼之间的“印堂穴”上方不足一厘米之处停住。我感受着香头的温度,刘半瞎子口中却念念有词,不一会儿,他就掐掉了香头,道:“好了!天眼开了,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这就是开天眼?”我一时间有点醉醉的。
“印堂穴之上就是我们祖先留下来的天眼,只是后来渐渐退化了。好了,别那么多废话了,你先扶我进小寡妇家中,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