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令大人的嫡女,若是你向先帝求了我,我们可以在一起,如今已是沧海桑田,曲家衰没,我已嫁人作妻,当不再让你对我存有一丝希望,这是我对你的尊重,也是对你最后的情谊。若那****欣然赴约,暧昧不清,既伤害了你,也作贱了自己。”
“你爱皇兄吗?”
“爱,因为他是皇上。”萧合知道墨王一定能听明白自己的意思,无论是谁,只要是皇上。
墨王的嘴角终于浮现了一丝微笑,但是苦苦的,涩涩的,道:“我必尽我全力帮你,护你。”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可想好了。”
“那****如此决绝,今日却让软玉传信说要见我,应该是有求于我,我不想让你失望。”
萧合笑道:“合意友来情不厌,知心人至话投机。果然瞒不住你,明日孙大人回京,墨王可否带他到细察园见我?”
“不难。”
“不过不要明了讲,最好是偶遇。”
“好。”墨王说完道:“我有条件。”
萧合无力地笑了,道:“说吧。”
“以后有什么事无力排遣了,只要我在,就像今日一样,告诉我,把我当做真正的知己,不要什么事都埋在心里,自己担着。”
“心事付弦无人诉说也是苦,求之不得。”两人终于相视一笑,萧合忽然把眼光别向远方,那样若离若离的灯光,那样纷纷落下的竹叶,落花时节又逢君,如今落花早已落尽,再无可循,木已成舟,已是尘埃落定,结果的秋日了。唐皇朝由开元盛世经安史之乱,到乱后形成藩镇割据局面,由盛转衰,孰料经过历时七年多的安史之乱后,李龟年和杜子美两人各自流落江南,不期重逢。此时已经相隔数十年矣。人生际遇若此,实有无限的沧桑之感。而如今他们两人竟和当年的子美两人惊人的相似,心里觉得木木的,像是想起了一首苍老的曲调,道:“墨王?”
“怎么了?”
萧合把眼光收回来,露出明亮的笑容,目光也从呆然变得澄澈起来,道:“没事,不过是想起那年东风浩荡,杏花汹涌,你从花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