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无数次想过,如果我们再相逢,事隔经年,我该如何面对你,可现在我却宁愿怀念你。走都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我宁愿你是彻底地走了。”
萧合听出他低沉的声音有埋怨,有无奈,有悔恨,有痛惜,还有湮没在漫长岁月里的失落阑珊,或许是自己感觉错了,他甚至感觉墨王在哭,萧合想故意说些话讨他开心,道:“难不成我活着,你不高兴。”
她已经那样难了,可是如今,还要她来安慰自己么?墨王不愿再让她伤心,只是拥着她,紧一些,再紧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结成永恒,墨王在萧合的耳畔轻轻道:“你若是不想告诉我过去的事,我也不强求,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回来的目的。”
他果然还是懂自己,道:“墨王猜一猜。”
“尚书令大人刚走,你便入宫,是为了复仇?”墨王刚说完,便自我否定,“不对,若你是为了复仇,在皇兄身边这么多的机会,你早该下手了。不会等到今日。”墨王说罢看向萧合,表示自己猜不出,寻求答案。
萧合道:“先帝在时,起义暴乱纷起,原来的兵部尚书赵大人围城三日,却久攻不下,死伤无数,但是他用了一种办法,最终不伤一兵一卒让他们全部投降。墨王可知是什么办法?”
墨王看向萧合,道:“我不知道。你说是什么。”
“尚书大人在城外驻扎,煮米粥,蒸馒头,只要一个人出城投降,这一人便可享用。”
墨王听罢,有些不明所以,萧合继续说道:“明祖时,天下第一大帮是哪个,墨王还记得?”
“花一帮。”
“如今呢?”
“天愚帮。”
“花一帮从建立伊始到成为天下第一大帮花费多长时间?”
“明祖建立邵国同年,江湖成立花一帮,到发展成为天下第一大帮,整整三十七年。”
“天愚帮,一个无名帮派竟能在短短数年超越向来打抱不平,正义凌然,人才济济,帮派之人遍布整个大江南北的花一帮,墨王觉得,他们凭的又是什么?”
“朝廷与江湖勾结。”墨王脱口而出,甚至不相信自己会说出这样坦诚的话,或许面对她,自己做不到心中有沟壑,墨王看到萧合的眼中有烈焰在燃烧,灼的人刺痛,这些话怎么可能从她这样一个倾城倾国的女子口中说出。
“墨王不是想知道我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吗?便是这些了。”
墨王微蹙眉头,眼中流露之色,有喜有伤,涩涩酸楚,道:“我是该夸你巾帼不让须眉,还是该心疼你承受的太多。”
萧合道:“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就如祖祖辈辈生活在穷乡僻野中的人,他不会觉得自己穷,可当一****见了金陵城的繁华,他便无法接受自己原本的生活,而我见过了人间疾苦,朝政腐糜,我就无法在陶醉在自己的喜怒哀乐,安逸自在的小世界中,那种顾影自怜的日子倒是随着曲端靖的死一去不复返了。不过我要谢谢你,至少你没有说,女人就该呆在闺阁里绣花。”萧合说完强作一笑。
“若是那样,我还配做你的知己吗?”
“知己”二字,让萧合释然:“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今夜故人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那****可有等我到很晚?”
“恩,知道你会来,所以我等。”
“只是没想到不仅等来了我,还等来了皇上。”萧合笑道。
“这招竟是如此狠毒,不说一字一句,伤人于无形。”
“离爱无忧患,何处有怖畏?若无爱与憎,彼即无羁绊。搁在以前,我是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