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昂起了头。
“你……”她指着柳氏哆嗦起来,后面的秦妈按住了她的肩膀,掌心传来一股温热,“夫人,先别动怒,再问问。”
她竭力令自己平静下来,一步一步走近柳氏,慢慢亮出一只耳坠,那耳坠金丝为勾,蓝色水玉雕刻成一颗精巧的星星,比不上白玉贵重,却胜在别致。
“我问你,这只耳坠是不是你的?”
柳氏的眸光微闪,丝毫不在意,随随便便回答,“是我的,又当如何?”
“你的耳坠却是从玉桃的尸身上发现的,你作何解释?你说,玉桃是不是被你们灭了口?”
“灭口?”
“你这个贱人,不要装聋作哑!玉桃撞见过你和兰儿的丑事……”她怒不可遏。
面对她的盛怒,柳氏忽然笑了,那是轻蔑至极又带着一丝受辱的冷笑,轻描淡写一般反问,“丑事?我的丑事多了,不知道夫人说的是哪一桩哪一件??”
她喉头干涩,心头竟涌起溺水般的恐惧,怕听到那可怕至极的答案,那一句在心头翻转了千遍万遍的话,此时梗在喉头,压的她心口堵塞,呼吸艰难,几乎是在唇齿间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带着克制不住的颤抖:
“我的兰儿是不是你杀死的?”
柳氏后退两步,走到窗边,清冷的眸光凝望着天边的白云,似是非常专注,专注到忘记了她的问题。
秦妈倒沉得住气,和颜悦色,“柳姨娘,夫人不打算报官,只想知道三公子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且说说,是不是三公子纠缠于你,你一时气恼杀了他?”
“你们猜得丝毫不错,是我杀了他!”柳氏将目光恋恋不舍地收回,转过身,昂起头颅,干脆利落地承认。
她如遭雷击,心口一滞差点没了呼吸,虽然这一个答案她早有所感,可今日被柳氏亲口证实,她还是心如刀绞。
“兰儿!兰儿!我的兰儿啊!!果然是你这个贱人下的手!”她痛哭失声,冲到柳氏身边,扬起手,劈头盖脸就要打下去。
柳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几乎是爆发一般高声喊道: “我杀了你的儿子,却是为了保护你的另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