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明白这是一个不可再求的机会。他在旅途中对索格兰德照顾有加、谦恭有礼,盼望着这个法伦西人能够给他一点指点。
离开埃菲尼的最后一个边境堡垒已经有5天了,此时正是赛伦盖蒂草原的旱季,白天烈日当空,炙热难耐。索格兰德和门农两人自然是选择昼伏夜出,在早晚凉爽时赶路,中午时分则寻找阴凉处休息。
门农离开这片草原有很多年了,但是他在这里的生存技巧没有丝毫退化。他可以正确地找到水源和植物块茎,躲避猛兽和蚊虫的滋扰。索格兰德一直称赞他是一个好向导。
他们在休息时自然会谈天,门农向索格兰德介绍了自己的情况。说来门农的出生也不算糟糕,他是一个部族族长的长子,一直被族人认为将来是要继承他父亲职位的最佳人选。他本人也很努力,他是族中最年轻的获得“羚羊战士”称号的人(米亚斯人成年礼中,自己独立去捕获一头羚羊制作自己的第一面盾牌,随后就会被授予“羚羊战士”的称号,有称号的米亚斯男子才被认为是成年人)。就在他与几个同伴埋伏在河口,想要去狩猎鳄鱼来获取“鳄鱼战士”的称号时,被奴隶贩子给抓住贩卖到了埃菲尼。最后他被送到了亚历山大利亚的一户贵族农场,这家贵族的主人看这个年轻的奴隶样貌好、聪颖又健壮,便让人教他一些学问,想让他将来帮助管理自己的奴隶群。然而,门农年轻的心是渴望自由和故乡的,他一面认真地学习那些学问,一面寻找机会能够逃跑。终于在那一天给他逮到了机会逃了出来。
到了这天傍晚,索格兰德发现门农突然停在那里不再迈步了,他顺着黑人青年的视线望去,一个村落隐约出现在夕阳仅存的金红色余辉下。想必这在门农的眼里,是一副世界上最美丽的剪影画吧。黑人青年呆立在那里,索格兰德听见他鼻腔里发出声音,随后看见这个青年突然双膝跪下,匍匐在地上亲吻脚下的土地。良久之后,他张开双臂直起上半身,仰天大喊了一句土话。即便听不懂,索格兰德也能猜到其中的意思——我终于回家了。
门农随后兴奋地向村庄跑去,索格兰德也只能跟上,但米亚斯人的跑步天赋实在是他无法企及的,所以他很快被拉下了一段距离。
不过,门农的高兴很快被一支标枪给击退了,警觉的村庄守卫向他发出了警告。
“我是门农,我是门农啊,我回来了!”门农用土话向村庄里喊道。
村庄的守卫明显出现了迟疑,门农于是便想更进一步,但被已经赶上来的索格兰德给拉住了。
“别着急,我的朋友。”
过了一会儿,对面亮起了几点火光,随后火光迅速地接近两人。
“族长大人,您可要看清楚了,他真的是您的儿子么?”
“父亲,是我啊,是您的长子回来了!”门农指着自己的胸口喊道。
“你一个人走过来给我们看看。”被门农称作父亲的老人说道。
索格兰德拍了拍旅伴的肩膀,推了他一把,让他去和亲人团聚。门农的情绪又高昂了起来,他飞快地跑到自己父亲的跟前。老人亲自拿过火把,把这个年轻人仔细地端详了一遍。旁人随即看见他手中的火光剧烈地摇晃起来,老人颤抖着伸出自己的右手,抚摸了门农的额头、鼻梁、眼睛、脸颊、嘴唇、下巴、脖子、肩膀。然后,将火把扔到一边,热烈地拥抱了自己的儿子,失声痛哭起来。
“我的孩子,我和你的母亲还以为永远失去了你。”
“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门农安慰自己的父亲,“妈妈还好么?弟弟妹妹们还好么?大家还好么?”
“都好,都很好,现在你也回来了,我们都很好。”
“父亲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