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告诉侯爵,就说索格兰德·琉斯前来拜访他,并且给他捎来了他兄弟的遗物。”有了前车之鉴,索格兰德当然用了非常大的音量。
“好的,请稍等片刻吧。”老人颤巍巍地关上门。
拉尔森无聊地踱着步子,不时地向演习进行的方向望上几眼,心里直痒痒。而索格兰德则气定神闲地站立在那里,带着微笑似乎是在回忆某些故事。
过了好一会儿,老看门人才回来,代表主人邀请他们进去。
索格兰德喊上拉尔森,两人通过小门进了这座宅子。当他们刚一进去,就发现一个中年男子矗立在了屋子的门口。这是一个有着优雅体貌的绅士,并不是由于他的装扮或者是相貌使人得出这样的观点,而是他从举手投足的各个方面所散发出的精神力量感动着他人。
“承蒙拉伯雷侯爵的厚爱,居然亲自出来迎接我等后辈,真是万分地荣幸。”索格兰德向这位纳西比斯贵族欠身表示敬意,身后的拉尔森虽然有些不愿意,但长官如此谦恭,他是不能表现得无礼的。于是也略带敷衍地行了礼数。
“琉斯大人亲自造访才是使寒舍蓬荜生辉,我出来迎接是应该的。”侯爵显然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某种感情——一种激动,并不仅仅是索格兰德本人引起的。
“请随我来吧,由我来亲自给两位大人引路,刚好我的夫人烤了些小饼干,用来招待两位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侯爵殷勤地摆出了邀请的姿势。
“拉尔森,自我介绍。”索格兰德向主人微笑着点头后低声提醒道。
“在下是基尔·拉尔森,目前在禁卫军中供职,今天也多有打扰了。”
“拉尔森大人吗?请不要客气,一起来和我们喝个早茶吧。”
三人经过走廊,侯爵的宅邸显得有些寒酸,不过还好被整理的非常干净整洁。
“呵呵,让两位见笑了,我们家历代的先祖和本人都喜欢把钱花到另一个方面去了,所以寒舍也就颇为不成体统了。”说着给客人打开了小客厅的门。
“拉尔森大人,您的感觉如何?”索格兰德回头小声问道。
“我觉得这里给我一种挺不舒服的感觉,就像……就像是学院图书馆。”拉尔森皱着眉头说道。
“呵呵,您真是位感觉敏锐的军人,我明白贝奇元帅为什么喜欢您了。”索格兰德笑道。
这间小客厅朝向正南,被秋日的阳光晒得暖烘烘的,可以直接看到院子里的景色,总之是个消磨时光的好地方。屋里的摆设非常普通,茶几和两个长靠背椅,要说特别之处就是有好几个书架,堆满了羊皮纸的线装本。浅色的粗纱窗帘挂在窗户的两边,随着流动的微风轻轻地摇曳着。
“两位请坐吧。”侯爵说道。
待到三人分别在两张长椅上坐定,文静的敲门声从索格兰德和拉尔森的背后传来。
“进来吧。”侯爵挺着身子说道,拉尔森不由地转过头去望向门口。
推门进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小姐,穿着浅绿色的素雅连衣裙,脸色略带着苍白,看来是很少外出活动的人。灰绿色的眸子显得有些木讷,却是那种带着羞怯的样子,显然她也很少接触陌生的人。
“父亲,我把茶和饼干都端来了。”少女的嗓音沉静而沙哑。
“噢,艾蕾纱,把它端过来吧,坐到我身边来,我们的客人给我们带来了关于你叔叔的消息。”侯爵把女儿招呼过来,“这两位分别是索格兰德·琉斯,当朝的宰相大人;以及这位拉尔森先生,禁卫军的军官。”索格兰德饶有趣味地看着禁卫军副统领紧张地向侯爵小姐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