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在要道上相距不足一加路(5公里)的地方构建工事,然后海斯会挑几个嗓门大天天用不堪入耳的言辞侮辱对方的家庭成员。”
“大致就是这样了。”阿塔兰忒有些尴尬地回答道。
“让他去吧,他很快就会发现南方人虽然做的事很差劲,但涵养功夫却是帝国一流的。阿塔兰忒,你不用替他不好意思。反正你们还没有结婚,现在想反悔也来得及。除非……”希格拉妮优雅地咬了一口蛋糕。
“除非什么,陛下?”珂塞特问道。
“除非阿塔兰忒已经做了和我一样大胆的事。”希格拉妮喝了一口ju花茶将蛋糕送下食道,被调侃的近卫官的脸一下子泛起了羞色。
看着好友的反应,珂塞特惊叫起来:“难道你真地已经……”
“你说什么呢?陛下您真会开玩笑。”
“呵呵,阿塔兰忒是很规矩的女孩,我只是逗她一下而已。”希格拉妮又呷了口茶,继而道,“菲尔德斯大公最近怎么样,南方的气候他还习惯吗?”
“殿下他还好,只是因为处理公务而有些劳累。另外,似乎重新开始学习用片手剑的缘故,有时候会显得比较烦躁。”阿塔兰忒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哦,是吗?”希格拉妮原先高昂的兴致被打压了下来。
利昂原本是玛斯塔尔剑术一流的骑士,但是在她加冕仪式上的混战中手臂的神经受了不可复原的损伤。一只手的握力荡然无存,关于剑术的一切必须从头来过。只能像女人一样用片手剑,这对一个玛斯塔尔骑士来说势必是一件令人胸闷的事情。
希格拉妮对利昂为她做出的牺牲抱有深深的歉意和感激,两人成婚之后,她几乎把所有只有死人才能获得的荣誉都加诸于丈夫的头顶上。甚至以怀孕的名义,将很大一部分权力都交到了利昂的手上。可以说只要希格拉妮不吭声,利昂现在就是玛斯塔尔实际的统治者。
但是,希格拉妮很清楚:利昂并是那种醉心于权力的人,她所能给予他的东西,对利昂来说是微不足道的。而利昂心底里所期盼的,却是希格拉妮无法给予的。于是,两人就陷入了这样的怪圈:希格拉妮越是给利昂更多的荣誉和权力,利昂就越是期盼她无法给予的东西;利昂越是这样无怨无悔的期盼,希格拉妮对他的负罪感就越强,就越要给予别的东西以期能补偿利昂。
希格拉妮默默地起身,再次走向窗边,向遥远的南方望去。
“陛下,不过菲尔德斯殿下一说到陛下就能振奋起精神,我想应该没有问题的。”阿塔兰忒安慰道。
“我知道,我亏欠他的实在太多了,用我的一生也偿还不清……”希格拉妮说着,心中又道:索格啊,你也亏欠我和孩子很多,同样用一生也偿还不清。但是我并不需要你来补偿我什么,利昂大概和我是一样的想法吧。即使像我们这样自负聪明的人,也尽是在做蠢事呢。
“陛下……”两名近卫官欲言却无从言起。
“珂塞特,”希格拉妮突然出声了,这让屋里的其他人措手不及,“传我的口谕给民政大臣:立刻准备一批过冬的用品,像是木炭、粮食、棉衣之类的东西,将这些分发给修拉萨的贫民,要保证每家每户按人头都能分到。物资不够的话,向内务省调用。我明天会派人下去检验他的工作进度的。”
“陛下真是体恤民情,我这就去。”珂塞特行了屈膝礼,提着裙边疾步走了出去。
“陛下真是英明啊。”阿塔兰忒走上前去。
“我只是不想给罗西家丝毫的机会罢了。像这样的天气,我是罗西侯爵,一定会叫人搞些小动作的。如果这个时候贫民来场不大不小的暴动,那我会很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