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坊市有杂耍表演,我们这才想着来凑个热闹。”
掌柜地为他们斟上茶,往窗外一指,“那你们可来对地方了,杂耍表演就在那片空地上,只不过三位来得有些早,怕是还要等上一个时辰。”
边玉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兴致勃勃地问,“杂耍表演开始前,可还有别的什么消磨时间的去处?”
“沿着这条街往南走两百步,勾栏看戏、听曲,瓦舍斗鸡、相扑,保管几位玩的尽兴。”
边玉书听得两眼放光,蠢蠢欲动。
自从他成为陛下的伴读以来,从前纨绔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他养着的那几只斗鸡都快闲成大肥球了,战斗力大打折扣。
难得能出宫玩,听到瓦舍有斗鸡,边玉书不免有点心痒,巴巴地看向秦稷,“公子~”
商景明叹为观止,傻子就是傻子,还真以为今天是出来玩的。
秦稷轻嗤一声,不得不说这小子的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这种请求也敢在他面前提。
茶,边玉书已经试过了,没毒,秦稷轻啜一口,“听说前几天有人在坊市里闹事,惹了众怒,可偏偏他的同行者是个高手,不仅带着人跑了,还毫发无伤,可真有此事?”
商景明眼皮一跳,立马配合道,“这样的高手,跟演绎故事里的人物似的,真想结交一二。”
少年人谁不对这种故事里的“英雄豪杰”感兴趣?
掌柜一听不由苦笑道,“确有此事,只可惜人早跑没影了,三位想要结交怕是只能大海捞针。”
秦稷放下茶杯,“掌柜这副模样,可是其中有什么隐情?”
“公子有所不知,那犯了众怒的年轻人说话实在难听,我儿子一时冲动也跟着去围殴了,毛没挨到一根,还被那高手一个扫堂腿摔得七荤八素,头都磕破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一站起来就说晕。”
边玉书好奇地问,“他说什么了。”
“原话是‘这京城坊市,十铺九奸,铁公鸡来了都得被拔成秃毛鸡。’”
掌柜面色发苦,“他哪里知道,我们这些小本生意根本没什么赚头。”
“槽帮左一个保护费,右一个河道维护费,除此之外还要给五城兵马司的大人们孝敬,若是东西价格定太高又没有客人,只赚个辛苦钱勉强糊口罢了?”
掌柜指着桌上的茶壶,“不瞒您说,这一壶茶虽然比其他地方贵个10文,可也能看见对面空地的杂耍不是?奸商二字,我们担待不起。”
秦稷早有线报,听到这番话并不觉意外,悠然饮茶。
边玉书捧着茶杯义愤填膺,“好毒的一张嘴,不了解真实情况就满嘴喷粪,真是难为你们了,可惜让那人毫发无伤地跑了。”
确实满嘴喷粪,秦稷心道。
听到“除此之外还要给五城兵马司的大人们孝敬”时,商景明的手差点没在桌子边摁出个手印来,下意识地看向秦稷。
若不是在外面,他已经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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