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景明知道陛下要问的是什么,“袖箭射程小,穿甲能力较弱,成本高,难以大规模用在军中。但将领用来防身,探子用来刺杀、突袭或许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武装陛下的暗卫自然也再适合不过。但这话商景明不适合直说,点到即止,君臣二人自有默契。
“扁豆。”
一道身影从树上窜出来。
秦稷将解下的袖箭扔给他,然后对福禄说,“让工部再监督冶铁所打造500套。”
“是”
“玉书。”
屡屡立功的边玉书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秦稷,像只讨要骨头的小狗。
秦稷会意地当着商景明的面夸道,“干得不错,以你的本事,将来必是我大胤的中流砥柱。”
“谢陛下。”边玉书得了陛下的夸奖,语气发飘,眉眼弯弯,如果有尾巴,恐怕都已经翘上天了,他得意地朝商景明扬了扬下巴。
峪山秋猎,死对头展现惊人的身手,救驾有功得了陛下的重用。而他却什么忙都没能帮上还扯了陛下的后腿。
如今边玉书总算拼好之前被打击得七零八落的自信心,在死对头面前倍感扬眉吐气。
孔雀似的,还挺嘚瑟。商景明逗弄之心又起,“愤愤”瞪了边玉书一眼。
边玉书眉开眼笑,更得意了。
他可是陛下口中未来的中流砥柱,不和此人一般见识。
秦稷将这两人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实在是难以直视自己便宜徒弟头上的傻气。
从峪山他就看出来了,这小子容易飘,得时时敲打。
看着边玉书美得冒泡的模样,秦稷到底没有扫他的兴,论功行赏道,“福禄,让工匠用黄金打造一副袖箭赐给边伴读。”
黄金硬度不高,打造袖箭自然不是让他当武器使用的,而是荣誉的像征。边玉书感激涕零地行礼,“玉书谢陛下赏赐。”
“朕再交予你一件差事,办得好朕有重赏。”
地处西南的上乌、柔桑这两个部落越来越不安分,部落首领狼子野心,秦稷近两年有用兵的打算。
只是这两个部落位于深山老林里,据碉楼而守,自古以来都是接受朝廷的羁縻而非实控,想要攻克并非易事。
若是能改进重型床弩和投石机……
就是不知道边玉书能不能给他这个惊喜了。
秦稷提出改良床弩和投石机的须求,边玉书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虽然没有打包票,但也诚恳万分地说他会尽力。
商景明若有所思。
改良远程压制武器,莫非陛下有用兵的打算?
从练武场回到干政殿。
秦稷屏退商景明,福禄也去了工部传旨,殿内只剩下秦稷和边玉书两人。
边玉书欲言又止,“陛下,后天……”
这小子的诉求已经写脸上了。
他最近用功得很,约莫也是想跟着出去放风。
反正也只是去坊市转转,秦稷瞥他一眼,晾了他一会儿才松口,“你也跟着,不许乱跑。”
边玉书的两只眼睛瞬间都亮成了小星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谢谢老师。”
…
两日后,坊市一家小茶馆中,三位年轻公子坐在靠窗边的位置喝茶。
三人相貌出众,气度不凡。
掌柜经营茶馆多年,眼力毒辣,一看就知道这三位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于是堆着满脸的笑,亲自提着茶壶过去,“几位瞧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小店喝茶吗?”
秦稷端着茶杯一语未发。
商景明心知陛下带他们来坊市多半另有用意,甚至可以说和他这个五城兵马司指挥脱不开干系。
他见陛下没有出声的打算,便自然而然地接过话头,“平日在家中读书,甚少出门,临近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