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向内倒了下去,砸起一片尘土。
萧宁迈过倒下的门板,踏入了荒草没膝的院子。他的脚步很稳,背影在破败的背景下,竟显出一种奇异的挺拔。
“地方是破了点,但收拾一下,凑合着能用。”
他转过身,对还愣在门外的众人道:
“进来吧。从今天起,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了。”
夕阳西下,将平安坊那片杂乱破败的屋顶染上一层病态的金红。
坊正衙门里,却难得有了一点灯火与人气。
五个跟出来的宫女太监,在陈鸿的指挥下,整整忙碌了一个下午。拔除荒草,清扫蛛网,擦洗门窗(尽管它们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用带来的旧布勉强糊住了窗户的破洞,又将那三间土坯房里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和秽物清理出去。
孙云、刘壮几人则分头行动,花了比市价高出三倍的价钱,才从坊外勉强买回了几张破旧的木板床、几床半新不旧的被褥、一些锅碗瓢盆和最基本的米面油盐。回来时,刘壮的手臂上还多了两道新鲜的抓痕——据说是买米时被一群突然冲出来的半大孩子抢,纠缠时留下的。
没有厨房,就在院子里用砖石垒了个简易的灶台。没有桌椅,就把装行李的箱子拼在一起。当一碗碗热气腾腾、除了盐几乎没什么调料的清汤面端上来时,所有人围坐在“箱子桌”旁,就着院子里点燃的一堆驱蚊草(兼照明),沉默地吃着来到平安坊后的第一顿饭。
味道谈不上好,环境更是糟糕,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远处还不时传来几声模糊的咒骂或惨叫。
但没有人抱怨。
吃完面,萧宁放下碗,目光在摇曳火光映照下的一张张脸上扫过。有疲惫,有茫然,有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好了。”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饭也吃了,地方也收拾得能住人了。现在,咱们开个会。”
萧宁顿了顿,手指在粗糙的箱板上轻轻敲了敲,火光在他眼中跳动:
“说说看,对这平安坊……你们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顿时,众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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