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心钥匙又往外升出半寸,姜四月的九条尾巴被火纹扯得绷直。
姜怡宁将母女细藤缠上孩子腰间:“四月,捂住耳朵,尾巴全部收回来。”
“可是钥匙还在叫我。”
“它叫得越急,你越不能答。让大红鸡啄钥匙下面,别碰上面的火。”
火灵隼瘸着左翅爬出狐尾,尖喙对准石缝一阵乱啄。
第三下落定,钥匙底部翻出一枚暗银祖印,裴鹤年的投影随即扑向火井。
“老夫拿不到神木,你们也休想留下证据!”
长老祖印在火井中燃烧,裴鹤年投影的双腿化入火流。
阵域外传来十二声地裂,护城水镜映出的城墙、药坊、传送阵接连喷出暗银祖火。
裴云霁的声音从双脉归元锁传来:“他要烧毁血样,灭口服过枯血丹的旁支,再借假根追入你的气海。别追投影,先退出来!”
姜怡宁将假根留在火井,魔藤卷住钥匙底部,用力一掀。
火灵隼扑上去叼住钥匙,秃尾朝天翻过半圈,肚皮贴着石砖滑到姜四月脚边。
“四月,抱住它!”
姜四月接住胖鸟,姜怡宁扯开脚下火缝,母女一同跌出阵域。
梵尘心早已守在缝外,莲光托住两人。
他抱起姜四月,姜怡宁只来得及摸过女儿气海与脚腕。
“心脉没伤,狐息收得很好。四月,跟着梵叔叔。”
“娘亲还要进去吗?”
“城里的火没有停。你先替娘亲护住大红鸡,等我回来。”
城东升起数十丈火柱,几座药坊的屋顶被掀开。
街上挤满撤出的武者,断裂城门却被封城阵卡住,谁也出不去。
姜怡宁转向城楼:“楚凌霜,砸门。先开南门,再开东门,避开地火井。”
楚凌霜扛起重锤:“门后若有城防阵怎么办?”
“连阵基一起掀,留两丈宽的生路。裴峥带旁支去南门,平民走东门,药师守在两路中间。”
裴峥举起祖骨哨:“服过枯血丹的人胸口留有血纹,混入人群会引来祖火。我把他们分到南门外侧。”
“别把人赶进死路。”
姜怡宁放出魔藤,在街面划出三条信道,“每二十人一队,祖骨哨辨路,不许争抢。”
裴峥吹响骨哨:“裴氏旁支听令,抱孩子的先走,伤者居中。谁敢回头抢血样,我亲手柄他送回火井!”
楚凌霜已冲到南门,重锤砸进门轴。
城砖向外崩落,她抬脚踹开断门:“路开了!还站着看什么,等火来替你们推一把?”
梵尘心托起问心佛灯,灯芯分出百馀点白焰,落在三条撤离路上。
每盏小灯撑起一片莲光,暗银祖火碰上光壁便朝两侧滑开。
“跟着灯走,不要踩出莲纹。”
他将仅剩的一片莲光复在姜怡宁与姜四月肩头,“我送百姓出城,母女莲光不会撤。”
灯焰上方浮出法寂的跨界法相。
法寂看过满城火势,又看向梵尘心手中的残珠:“问心佛灯分化百盏,你的佛骨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城里的人与佛门无关,却不能死在我眼前。”
“今日不审你的情欲,也不催你归寺。”
法寂抬掌压住一处坍塌的莲光,“先把人送出去。”
梵尘心低头行了一礼:“多谢首座。”
城心又塌下一片地层。
楼霄天将霸王枪钉入城主木脉,青木气托住裂开的街道。
他抬头冲水镜喊道:“第一轮十息,枪内木气尚馀七成,没有动用本源。”
姜怡宁掌心的青色叶印贴着他的心脉跳动:“第二轮只许用两成。心跳乱三次便拔枪换位。”
“听你的。第二轮十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