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火环像毒蛇般贴着姜四月心口缓缓收缩。
孩子怀里的火灵隼突然立起小脑袋,用尖喙轻轻碰了碰最下面的阵砖。
姜怡宁没有贸然靠近石台,只把母女细藤藏入砖缝之中。
“四月先别碰火环,让大红鸡继续敲地面。”
她通过细藤传递声音。
“娘亲要听清楚下面有没有空处。”
“它左边翅膀受伤了,还能用嘴巴帮忙。”
姜四月把胖鸟往怀里托高了一些。
“大红鸡不许啄火,也不许偷偷咽下阵石。”
小丫头煞有介事地承诺。
“你找到空处以后,四月给你半颗普通灵果。”
火灵隼听见奖励,尖喙敲得更勤快了。
前几处阵砖传回的都是厚实的声音。
靠近石台中心的一块却发出了清脆的空响。
城楼外,沐崇山已经燃尽了手中最后一块血令。
赤褐罡气复盖全身,凝成一副两丈高的护体重甲。
肩背延伸出的罡气狠狠撞上城墙,整座镜台都在剧烈晃动。
“血契与名册全是姜怡宁伪造,水镜已经被神木控制!”
沐崇山踏碎台阶,罡气巨拳直奔裴峥而去。
楚凌霜没有留在镜台前防守,她拖着赤红重锤直接冲下高台。
锤头擦过石阶,带起一长串刺目的火星。
“他披多少层甲,我便砸多少层。”
楚凌霜双臂拧转锤柄,肌肉线条喷薄而出。
赤红重锤从下方悍然掀起,正面撞上罡甲胸口。
巨大的撞击声传遍西城,沐崇山外层护甲从胸前一路裂到双肩。
楚凌霜借势旋身,第二锤没有攻击胸口,而是精准砸向他手中的沐家血令。
锤头与血令相撞,赤褐火线从中断裂。
沐崇山失去族阵补充,护体罡甲当场矮了半丈。
“你毁了沐家血令,城外数百族人都会失去祖阵庇护!”
沐崇山怒吼着挥掌拍向楚凌霜额头。
楚凌霜扭身避开掌锋,肩甲被撕掉一块,她却反手抡出第三锤。
重锤贴着沐崇山的手臂擦过,正中胸前护罩。
罡甲向内塌陷,随后整片崩散,沐崇山胸骨断裂撞进城墙。
一名隐藏在残党中的死士突然抬起袖弩。
毒箭绕过楚凌霜,直射镜台内核。
楼霄天横枪挑开箭锋,第二支箭却擦过他的右肩,狠狠撕开了刚愈合的旧伤。
皮肉翻卷,黑血渗出。
他手中的霸王枪没有半分松动,四角青藤也没有触发护命血契。
他只是死死咬着牙,把痛呼咽进喉咙。
姜怡宁通过假根察觉到他气息的紊乱,从祖火阵侧面强行撕开一条狭窄藤隙。
“楼霄天,把枪交给旁边的护卫。”
她的声音不容置疑。
“你进阵廊处理伤口。”
“镜台尚未完全稳住,我还能再撑片刻。”
楼霄天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汗水顺着下颌滴落。
“你答应过会听命行事,别让我隔着祖火出去抓你。”
楼霄天呼吸一滞,终于把枪柄交给楼家护卫,弯腰穿过藤隙进入无人阵廊。
姜怡宁挥手封好信道,抬手毫不客气地撕开他肩侧的衣料。
箭锋已经深深卡进旧伤边缘,周围的皮肉泛着骇人的紫黑。
“毒箭没有扎进骨头,我也没有调用本源。”
楼霄天靠在滚烫的墙砖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护命血契从始至终都没有亮过,你可以亲自查。”
“先兑现听话,才敢来向我讨表扬?”
姜怡宁用藤叶夹住箭头,另一只手用力按稳他的肩。
“拔箭时会疼,你若乱动,我便把你重新绑在墙上。”
“你肯亲手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