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督军的宅邸没有象松香城的贵族和富人那样,设置在与下层民众隔绝的权贵区,而是正设置在两个局域的交界处。
而且,与更喜采用东方风格、杂糅后形成所谓“斯摩棱斯克风”的上层建筑区比起来,督军宅邸依旧保持罗斯的往日风格,大体依旧是木制结构,但用砖石建起了坚固的地基。
所以,宅邸进入丹尼尔的视线时,丹尼尔感到颇为亲切。
还在诺夫哥罗德做王公时,城内充斥着这种建筑,而不是让他感到陌生的斯摩棱斯克风。
督军宅邸前正车水马龙,一辆辆马车在宅邸前停下,放下其上的贵客后匆匆离去,丹尼尔注意到不少宾客马车纹章的三叉戟配饰,这都是些留里克王公。
“看来我收到的信息没错。”阿格尼斯掀开窗上帘子,“阿列克谢和留里克王公走得很近。”
“还有些教会的人,以及市民。”
丹尼尔在马车另一边看着身披黑袍的身影,还有几个平民打扮的男子。
“斯摩棱斯克的新政反对者怕是都在这里。”
阿格尼斯做出总结,丹尼尔则依旧看着宅邸前来往的人群。
“你说,陛下到底怎么想的,还鼓励我来这里。”
丹尼尔的记忆回到出发时,在他们刚刚登上马车,却被红墙城的卫兵拦住,接着,丹尼尔就看到瓦西里的侍从长走到马车旁,躬敬地将一封信交在丹尼尔手中。
丹尼尔当时以为,是兄长对他的赴宴有所意见,但是打开信件,却让他意外,上面只有一句话:“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我有点想法————但是我不确定,等我们赴完宴再说吧。”
阿格尼斯眼中神色复杂,众多信息在脑海里闪过,勾勒出线索。
马车在督军宅邸前停下,丹尼尔与妻子一同走出,伊格纳季紧随在两人身后,两人出现时,抓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斯摩棱斯克是没有秘密的,白天发生的事,早就传遍全城。现在丹尼尔出现在阿列克谢的宅邸,其中散发的政治信号很是令人玩味。
丹尼尔没有因汇集的视线而有什么变化,依旧表现得淡然,波兰督军任上的经历已经将他锻炼出来。
阿列克谢府上显然十分重视丹尼尔,随着他出现,管事即刻便赶到丹尼尔面前。在管事的引领下,丹尼尔穿越一个个房间,注意到随处可见的罗斯传统装饰,然后来到宅邸的宴厅。
阿列克谢的宴厅让丹尼尔想到壮士歌中描述的王公厅堂,高耸宏伟的大厅下,是整齐排列的桌椅,主人及贵宾的位置位于高台,俯视整个厅堂。
墙壁上是描绘智者雅罗斯拉夫治世的宏伟壁画,在大公的麾下,罗斯各阶层都过着怡然自得的生活,农夫在田地中侍弄庄稼,市民在街市上召开维彻,王公与亲兵在一刻不停地训练,智者大公则俯视一切。
这幅壁画让丹尼尔为之愣住,即便是他,也未曾见到如此宏伟的壁画,其中花费之夸张,也可以想象。
在宴厅中,客人们已大致到齐,为数不多的几人在不断入席,丹尼尔及其夫人则在管事引领下,走向高台上的席位。
阿列克谢位列中央,见到丹尼尔,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管事也引着丹尼尔坐在阿列克谢身边,阿格尼斯自然也坐在丹尼尔身边。
在此,丹尼尔仔细观察着一同列席之人:他看到了布良斯克王公奥列格、监察长伊凡,以及诺夫哥罗德主教克莱门特及其家眷。
看到最后这位老人时,丹尼尔愣住,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能够看到这位主教。
主教也注意到丹尼尔的视线,给了他一个友善的笑容。
阿列克谢做出手势,仆人们将一道道菜肴送上餐桌,丹尼尔看着这些菜式,发现有个特点:全都带有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