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在大公安排的别墅中,丹尼尔指挥完仆人搬运完行李,拉过一张扶手雕花的椅子坐下,面容上浮现出惆怅的纹路。
自己构思如此久的观点,大公居然是一副爱答不理的姿态,还给了他一堆假画,这给丹尼尔的冲击着实有些大。
“不管陛下到底是什么想法,但你可别去触他的霉头,尤其别去说些陛下不喜欢听的话。”
阿格尼斯走到丈夫身边,神色很是复杂,但其中还是担忧占据多数。
夫人着实是感到苦恼,刚刚她才看到探子送上的报告,又在附近发现关注的探子,丈夫又是这模样。
“而且,这些话也得罪不少人。我在斯摩棱斯克的探子为我进一步讲解了情况,新政的官员们如今可是如日中天,盐政又是他们的根基之一,谁在这上面乱说话,都会引来他们的敌意。”
丹尼尔没有说话,阿格尼斯则继续说着。
“以万家奴为内核,各个衙门把手伸得有多长,你又不是没看见。松香城更是他们的总部,你是不知道,这城里多少人就靠着这些官僚的消费过活呢。”
“阿格尼斯。”丹尼尔突然打断了妻子。
“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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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说说斯摩棱斯克的现状吧,从社会到各个阶层,还有城市的变化。”
丹尼尔的视线投向窗外,瓦西里宫依旧巍峨耸立,向四面八方传达属于大公的威严。
“我想要知道多一些。”
阿格尼斯的唠叼虽让丹尼尔有些厌烦,但是却击中了丹尼尔心中一些东西,让他想到些什么。
虽然瓦西里的态度与行为让他有些惆怅,但是经过妻子对松香城现状的提及,再结合入城以来一系列事件,他也意识到,兄长对自己必然有些安排。
既然如此,也别将情绪陷入无谓的低落,来斯摩棱斯克,不是为了一直低迷,他也是有些期望的。
阿格尼斯宽慰的笑了,执掌波兰的督军终于出现在眼前。
夫人理了理思绪,丹尼尔所询问的,是个极其宏大的话题,即便长期密切关注松香城局势,她也无法立即道出。
在思绪成熟后,她才对丈夫娓娓道来,而丹尼尔也一直等待,没有任何催促,只是静静看着妻子,等着她开口“要说的事,可就多了去了。”
阿格尼斯语气中满是感叹,对岁月变迁的感叹。
“恩,先从松香城这十年的变迁说起吧,丹尼尔,现在斯摩棱斯克的贵族与官员越来越多,普通市民也不断被挤占,不少人都被赶到城外去了,连带着生产粗布与农具的作坊一起。感谢大公,他好歹给了这些人一份补贴,让他们不至于风餐露宿,还能在城外建起房子。”
“什么?”丹尼尔脸上满是诧异的神色,“我记得畏兀儿人来松香城时,怎么就没有这种事?”
丹尼尔是亲历过罗斯行政机构的初建,当时的景象依旧历历在目,所以妻子如此说,一时难以接受。
“这不是以前,丹尼尔。”阿格尼斯望向丈夫,“来得这一路上,你应该注意到斯摩棱斯克各个城区的泾渭分明吧,以前这座城市可不是这样的。”
“这不是城市刚刚开始重建时的情况,那时松香城里到处都是无人废墟,居住者自然可以随意划分;但当城市被挤满,就有人要被迫让位了。
“9
妻子的描述让丹尼尔想起了克拉科夫,现在回忆起来,它的情况也和松香城颇为相似,瓦西里的清洗给城市腾出大量空间,所以丹尼尔任内没有爆发什么冲突。
“伴随权贵区的创建,围绕他们的各种营生也雨后春笋般增长,围绕他们服务的,仆人、裁缝、厨师、车夫等等也越来越多,酒馆、赌场、妓院也是扎堆出现,都形成了一个区。而且,这一路你应该看到那些店铺,都是卖奢侈品与文化用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