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真的,并没有开玩笑。”
梁志财眼睛亮了一下,但又有点犹豫:“学得来?”
“学得来。”周秉文把自行车旁边的小马扎拉出来坐下,也指了指旁边的石阶让那人坐,“你坐那里,我跟你说说。”
那人坐了下来。周秉文把凉茶壶递过去,那人接过来喝了一口,抹了把嘴,整个人放松了一些。
“你叫什么?”周秉文使用粤语询问。
他其实实在不喜欢说粤语,更喜欢说普通话。
但是没有办法,入乡随俗,香港这地方就属粤语最多,再加上杂七杂八的方言,听的头疼。
“阿财。梁志财。”那人说,“我在南丰纱厂做过两年,上个月刚刚辞职。”
“为什么不做了?”
“工钱少。”阿财说,“一天干十几个小时,工资就两三块。一个月做到死也才百十块。我见你生意这么好,就想自己试下。”
周秉文点了点头。
阿财这样的人,在香港多的是——工厂做工赚不到钱,就想自己出来闯一闯。
他们没有本钱开铺面,没有技术做别的,只能从小摊小贩开始。
棉花糖门槛低、看起来赚钱,自然有人想跟风。
“你想学,我教你。”周秉文说,“不过不是白教。”
阿财看着他。“要些什么?”
周秉文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又收回三根手指。
“五十块。我教你三样东西:第一,我帮你整一部棉花糖机,自行车你自己准备;第二,我教你怎么做棉花糖,包你做到同我一样靓;第三,你以后可以用‘靓仔棉花糖’这个名,别人一看就知道。”
阿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五十块不是小数目。
他有点犹豫。
担心钱打水漂。
周秉文看出他在犹豫,又加了一句:“你考虑下。不着急。不过我得同你讲清楚——这个价,只有第一批人先有。后面想学的人,可就不止这个数了。”
然后再大概把自己这几天的收益说了一下。
听完,阿财眼睛一亮,果断做出了决定:“好。我学。”
“爽快。”
周秉文站起来,双手一拍。
“我给你个地址,你明天一早来那里找我,记得自行车自备,如果没有,可以去买辆二手的,价格也不贵。”
“好好好!”梁志财连忙答应下来。
人走了之后,周秉文蹲在自行车旁边,把那壶凉茶剩下的也喝了。
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一台棉花糖机的材料成本大约十块钱左右(铁皮、铁罐、铁丝、煤油灯改装件),培训手艺几乎没有成本,招牌授权更是无本生意。
收五十块,净赚四十。
阿财是第一单,后面如果还有人来,每单都是纯利润。
而且这还不止是赚钱的事。
这代表着自己能不能成为资本。
对于加盟,他并不陌生。
上一世,大学宿舍就有一个同学加盟过雪王,因为加盟的早,店铺选址优越。所以生意很好。
那个同学是他们所有人中第一个买车买房的。
不过可惜的是,后来他把店铺转让了,转让的钱全部梭哈股市,结果亏得所剩无几。
幸好没有去搞融资,房子车子还在。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因为准备调整经营策略,他也不打算继续卖了,推著车离开。
第二天一早,梁志财早早的就过来了。
推著一辆半旧的自行车,车架还算结实,轮胎有点瘪了,但能骑。
他把车停在门口,打量了一下这个偏僻的店铺,见到门口挂著一块招牌,上面写着“靓仔棉花糖加盟培训处”。
方才确定自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