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
楼道的光线比二楼好一些,但依然昏暗。
出了唐楼,老吴带着周秉文从一旁巷子里钻了进去。
“临街的店铺特别抢手,只要一空出来马上就被人租完。”
“现在港岛越来越兴旺,开店做生意的人也越来越多。”
“没有熟人介绍的话,根本找不到好铺面。”
“年轻人,你要是打算开店做生意,其实可以再等等。你是老陈介绍来的,一旦有临街的好店铺空出来,我帮你留着。”
“巷子里面这些铺子,我以前也帮人租过好几回。刚创业的人,总觉得酒香不怕巷子深,结果没撑多久就经营不下去,白白浪费本钱。”
老吴在前面走着,嘴里说的话说著说著就变成了家乡话。
周秉文走在后面听着,偶尔才能插一句话。
“没关系,我主要是租了自己住。”
两人来到巷子深处一间铺面门前。
“怎么样?”吴耀祥站在门口说道,“这间不临街的铺子,之前有人租下来开杂货店,做了没多久就经营不下去关门了。后来就没人租来开店做生意,大多都是租了当住处。”
周秉文站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
心里默默盘算著:不是临街铺面,租金肯定便宜不少,住着也安静。
最关键的是——省了租房的钱,相当于白赚一个铺面。
“吴叔,这间房租金要多少?”
“四十元一个月。”
吴耀祥伸出三根手指,发觉不对,又抬起一根。
“二楼才二十五块,这间面积稍微大一点,可又不临街,采光也不好,四十块实在有点贵了。”周秉文笑了笑,语气随和,“吴叔,二十五块可以吗?”
“二十五块?”吴耀祥摇了摇头,“小伙子,这儿虽说不临街,但好歹是商铺,有铁门还有独立大门,比那些隔间房强太多了。二十五块钱,我都要亏本的。”
“吴叔,我年纪轻,刚出来干活,手头不宽裕。”周秉文开口道,“二十八块,你租给我一年。一年之后生意要是做起来了,我再给你涨租金。”
吴耀祥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心中思索著,这个铺子租了几回,操心不少,但是每次租出去不多久,别人就不租了。
他从裤兜里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二十八块你好会讲价。好,就二十八。一年约,月租二十八,押金一个月,先交五十六。”
周秉文从兜里数出五十六块钱递过去。吴耀祥接过来数了一遍,叠好塞进裤兜里,又掏出一把钥匙递过来:“这是大门的钥匙,你装好了,要是丢了,连锁一起你得自己去配。”
周秉文接过钥匙,攥在手心里。
吴耀祥又交代了几句:“水电费你自己去交,电表就在门口,水表在走廊尽头。不要乱拉电线,起火就麻烦了。附近住的人多,你晚上不要弄出太大的声音。”
“好。我记住喇。”
吴耀祥走了之后,周秉文一个人站在那间空荡荡的铺面里。
他把铁闸拉下来试了试,哗啦一声响,闸门到底的时候“咔”地卡住了。
他又拉起来,反复试了两三遍,确认锁是好的、闸门是顺的,才放下心来。
他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把那扇小窗户推开一条缝。
窗外是一条窄巷,对面是另一栋楼的墙壁,灰扑扑的水刷石上爬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植物。
巷子里很安静,偶尔有一两只野猫从墙头跳过去,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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