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韩清初梳理整齐的头发吹得乱糟糟,发丝时不时地遮住了视线,她将散兵们全都别到了耳后。
怀里跟抱了块烫手山芋般,灼烧着她前怀,放又不能放下。
“晚上去你公司楼下接你,你请我吃个饭就当补偿了。”
或许沈章序知道韩清初并不会拒绝,摆出一副公司上司给下属布置任务的姿态。
他猜对了,她确实不会拒绝。
——
韩清初坐上回程的地铁,赶在午休时间,地铁上空位很多,韩清初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将他带着幽深的松木香的外套叠进包里。
情绪闷闷地回到公司,范芝曼见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递给她一包彩虹糖,“别不开心了,瑾诗姐应该不是会骂人的”
韩清初拿着合同在她面前晃了眼,“没拒绝。”
范芝曼:“……”
没拒绝,你摆出一副丢了魂的模样。
韩清初拆开彩虹糖,抽了张纸铺在桌面上,彩虹糖倒在纸巾上,包装随手扔进了脚下垃圾桶里,众多颗彩虹糖里挑拣出颗葡萄果味的填进嘴里。
“如果,我要请客,对方很有钱,消费级别很高,我该请他吃点什么呢?”
范芝曼像猜到什么似的,拍了桌子一下,指着合同,神色严肃道:“韩清初!合同来路正当吗?”
韩清初剜了她一眼,情绪低沉道:“你又瞎想什么呢。”
韩清初从一堆彩虹糖里挑出同一个味道地塞进嘴里:“你快想回答我上一个问题。”
范芝曼认真思考了片刻,回答道:“请太贵的,对你的钱包不友好,但是嘛,请便宜的,可能对方看不上,到时候你坐立难安。我觉得你索性直接自己做个饭请人家得了,倒时候整几个荤菜,整几个素菜,美美一顿饭。”
韩清初竖着耳朵听她的建议,听完后频频点头,“你说的很在理。”
韩清初谈下来的项目,董瑾诗暂给她小组长的头衔,由于公司人数有限,给她分配了三个小组员。
韩清初拿出平板,握着电容笔,画板上画了又删,删了又画。
下班前平板垃圾箱里堆了一堆废稿。
垃圾桶吃饱了。
她饿了。
韩清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拎上包离开这里。
沈章序果真在办公楼下等她,他的车太耀眼,路过的人纷纷朝他的车投向目光。
韩清初将白口罩拉到眼下,小偷似的左顾右盼,见没人,如同小猫般窜进车内,动作迅速敏捷。
她怕有人看她进豪车,说她闲话。
尽管她本人坦坦荡荡。
她关上车门,摘下口罩,露出巴掌小脸。
“去哪?”沈章序问道。
他换了衣服,黑色哑光衬衣搭配黑色直筒西装裤,全身的黑色衬得他肤色冷白。
“去清蓝小区。我想了一下午,我不知道该请你吃点什么,在外吃的话,太贵我请不起,太便宜我怕你看不上。如果我自己做饭的话,倒显得有诚意多了。”
韩清初毫不掩饰,坦坦荡荡道。
“为了请我吃饭,想了一下午也是费心了。”沈章序越发觉得韩清初有趣。
说话时没经过脑子,话说快了,韩清初手心搭上发热的后颈,手指挠了挠。
其实没有一下午,但请吃饭这件事,确实让她费了些心力。
“一下午是我说得有点夸张了。”韩清初不自在地抱紧怀里的包。
沈章序眸子凝起,嗓音低沉轻缓道:“吃饭不一定在饭上。”
“嗯?”
沈章序没回声,车窗外的风灌了进来,轻吹着两个人的头发。
到了房门口。
韩清初插上钥匙,向左拧了两下,开了门。
她习惯性地把包挂在门口挂钩上,换上拖鞋。递给沈章序一双崭新的拖鞋。
“新的,一直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