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了18竿翠竹,高矮参差,疏疏朗朗,脆嫩的颜色彰显出蓬勃生机。
韩清初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沈章序塞到她手里一张纸,“单子。”
单子被随意地叠了两下,叠成了小放块,她拆开单子,十道菜的菜名,每道菜的单价并未标注。
总价上写道:10
韩清初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果真是十块,在如此有格调的环境里吃一顿饭才十块。沈章序一定从中作梗了。
韩清初还没从惊讶中缓过来,沈章序将他的收款码摆到了韩清初面前。
“AA不是么,五块。”
“这单子是不是缺单位了?单子打错了。”
“什么单位?”沈章序笑声爽朗,“你的意思是十百还是十千,亦或是十万?”
韩清初脑海里捯饬着这些单位,没作声。
沈章序追问道:“是十百吗?”
沈章序握在手里的手机黑了屏,他重新按亮,“扫我五块就行,单子上盖章公章。”
“这是沈总特制的单子,单子上面的价钱是假的……”
沈章序打断她的话,催促道:“韩清初,我下午还有会议要参加。”
他不给她斡旋的时间,韩清初乖顺地扫码,转给他五块钱。
出来谈合作,还有请吃饭的。
横竖都是韩清初赚了,但她总觉得怪怪的。
车内响起卡扣扣下的清脆声,沈章序清峭的腕骨搭在方向盘上,扭头看了看躲在后座的韩清初。
韩清初抱着包包,扭头看车窗外,施舍给他半张侧脸。
沈章序自作主张地驱车前往梨绘。
起初韩清初没发现路线的不对劲,直到看着她上下班必经之路上的老槐树。
“沈总,你把我送到公司了吗?”
前三个字生生地扎着他耳膜,他锁住眉头,再次强调道:“直呼姓名就好,韩清初。”
要是直呼他姓名,韩清初总觉得她这样不太礼貌。
“不必把我送到公司的,你还请我吃了饭。”
韩清初想说的话压在心底,不停地往上冒,挠着她的心壁。
她索性说道:“沈章序,我只是一个来谈业务的小员工,你既请我吃饭又把我送回公司,我们这样不像是在谈业务。”
“不像是谈业务?那像是什么?”沈章序指关节敲击着方向盘,前方恰逢九十秒的红灯。
一点点地倒计时。
“像是。”男女朋友。
两人身份地位悬殊,沈章序不会对她动心,她更不会对沈章序有一丁点歪心思。
仔细想想刚才急闪而过的看法简直是荒谬!
“像是男女朋友么?”沈章序嗓音沉沉地压下来,乌云般压在她头顶。
“不,不是。”韩清初只会一味地否定,却给不出完美的解释。
沈章序淡然一笑,恢复往日儒雅的姿态,“身正不怕影子斜,何必在意别人的想法。”
韩清初回以微笑,“你说得对,我们坦坦正正。”
——
沈安词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射起来,“啊!被拒绝了。”
林婧安在桌案上写字的手一抖,一滴墨洇在半生熟宣上,她拧眉寒声道:“安词,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今天的琴练了吗?”
沈安词耷拉下脑袋,“妈妈,我今天不太想练琴了,我明天能把今天的时间补了吗?”
林婧安将毛笔笔头蘸进墨水里,“那你今天把明天的三餐一块儿吃了,我就答应你。”
沈安词手指搅在一起,委屈巴巴道:“可是,大哥,还在家里,我在家里练琴会打扰他的。”
“琴房隔音好。”
“妈妈你还记得我之前的救命恩人吗?”
“你说韩小姐是吗?”林婧安记不清韩清初的全名了,所以称呼韩清初为韩小姐。
“我今天约她吃饭了,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