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在鎏金色的云海中平稳航行,窗外的圣光将舱室映得明亮而温暖。
距离炽翎府还有数日路程,林荒几人却早已按捺不住心头的兴奋。
修罗极限的生死擂台,这种级别的对决,别说他们,就是放眼整个天枢界,也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盛事。
就在这时,舱室中央的空间忽然泛起一阵极细微的波动。
随后,四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仿佛她们一直就在那里,只是方才没有人注意到罢了。
瑶姝依旧是那身浅碧色长裙,面容柔和,气质温润。
寒姒红裙如血,墨发如瀑,冷艳的面容上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
妮莎安静地侍立在瑶姝身后,翠绿的长袍衬得她温婉如水。
而在她们身侧,多了一个少女。
她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身量纤细,穿一件七彩渐变的流苏长裙,那颜色极淡极淡,象是被时光冲刷了太久的彩虹,又象是晨曦初露时天边那一抹尚未散尽的霞光。
一头雪白的长发垂至腰际,发丝柔软而蓬松,在舷窗透入的金光中泛着浅浅的珠光。
她的五官精致得象是被天道亲手雕琢过的瓷娃娃——眉如远山,眸若琉璃,鼻梁小巧而挺直,樱唇微抿。
但那双七彩的瞳孔却沉静得过分,没有十六七岁少女该有的天真烂漫,只有一片幽深到化不开的忧郁。
配上那张冷淡的面容,形成了一种极强烈的反差——
明明是一张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的脸,却偏偏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更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她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不是神力波动,也不是主神威压,而是一种更加虚无缥缈的、与天地规则隐隐共鸣的空间律动。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的空气便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轻轻荡漾,象是平静湖面上被微风吹皱的一圈涟漪。
栽愣张了张嘴,第一个念头是:这谁?
第二个念头是:露娜?
第三个念头是:露娜怎么变成人了?
第四个念头——他没有第四个念头了,因为他的大脑已经在前三个念头中彻底死机。
“露……露娜?”晴栀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那少女微微侧头,七彩的瞳孔转向晴栀,沉默了一瞬,才轻轻点了点头:“恩。”
还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样子,还是那种不带任何多馀情绪的语气。
但此刻再也没有人能把她和那只浑身是伤、眼神灰暗、连一句话都不肯多说的断角小鹿联系在一起。
“真的是你!”晴栀几步跑了过去,一把拉住露娜的手,上下打量着她,眼睛亮得象是发现了新大陆。
“你怎么化形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们一声!”
面对晴栀连珠炮似的问题,露娜显然有些不适应。
她下意识地微微后仰,但晴栀的手握得太紧,她没能挣开。
那张冷淡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窘迫,嘴唇动了动,才轻声说道:“我圣级,就可以化形了。”
“圣级?”晴栀愣了一下,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猛地转头看向瑶姝,“老师,露娜现在……什么修为?”
瑶姝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满意,又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感慨:“大圆满。”
舱室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大圆满?!”栽愣的声音直接破了音,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一双虎眼瞪得象两只铜铃。
“三年前她连一只普通野兽都不如,现在就地圆满?!”
“是大圆满,不是地圆满。”霜泠难得开口纠正了一句,但她的声音也在发抖。
她连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成就大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