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该怎么接话。
答应,不可能。
不答应,又不能不给面子。
林荒只能笑了笑,用那种躬敬又不失分寸的语气回道:“多谢主神大人厚爱,只是晚辈们还有要事在身,实在不敢叼扰。”
栽愣赶紧接茬:“对对对,还有事,还有事。”
玄篾也不勉强,笑着摇了摇头。
正尴尬着,晴栀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哇——”
她刚从舱室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窗外的景色,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身后,刚走出来的霜泠和冰辞也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妮莎最后一个走出来,看了一眼窗外,微微一笑,尽是淡然。
晴栀几步跑到窗边,挤到林荒和栽愣中间,两只手扒着窗沿。
“这也太美了吧!碧生天是很好看,但跟这里完全不一样——天呐,你们看那座塔,它在发光!还有那片云,象不象一只大猫?栽愣象你!”
“哪里象我了!”栽愣不服气地探过头去,仔细看了看,忽然沉默了一瞬,“……还真有点象。”
身后众人笑成一团。
“此地距离沧语城还有多远?”林荒收回目光,转头问道。
晴栀展开地图看了看,手指在元玑府和沧语城之间比了比:“不远了,按现在的速度,大概还有半月路程。”
“半月。”林荒点了点头。
这点时间,不值得再回去闭关了。
几人干脆留在了前舱,有的坐在窗边,有的靠在软榻上,一边闲谈一边欣赏着云海上的风景。
玄篾始终没有离开前舱。
这位命运主神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热茶,身边围了几个听故事的年轻人。
他指着窗外闪过的每一处风景,不厌其烦地介绍着天枢界的种种。
“那道断崖叫落羽崖。传说太古时代有一位十八翼炽天使在此陨落,它的羽翼化为星光,落入下方的云海,形成了这片局域的圣光潮汐。
每年七月,潮汐最盛的时候,整座落羽崖都会被星光照亮,是天枢界最美的几处夜景之一。”
“还有那片平原——严格来说那不是平原,是云层堆积得足够厚之后形成的固态云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和走在棉花上差不多。
上面住着一群光羽鹤,迁徙的时候能把整片天空都映成银白色,很是壮观。”
玄篾讲得认真,每一处典故都信手拈来,仿佛讲的不是风景,而是他自己家里的后花园。
他讲了足足一整个下午,中间换了三壶茶,语气始终不急不缓,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不过,若是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位命运主神的目光,总在不经意间落到同一个方向——那个白发紫金眸的年轻人身上。
他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拉近与林荒的距离。
林荒不是傻子。他当然感觉到了玄篾对他的格外关注。
一开始是疑惑,后来是警剔,再后来,警剔被磨成了习惯。
因为他实在挑不出玄篾的毛病——这位主神对他的态度确实比对别人更热情几分。
但那种热情被控制得极其精准,既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又不会让人觉得被冷落。
就象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对一个特别看好的晚辈自然而然的偏爱。
但问题是,他林荒凭什么被一尊主神“特别看好”?
他想来想去,都想不出答案。
他身上的秘密很多——穿越者的身份,系统,青铜碎片,雪月天狼的血脉。
但这些秘密,玄篾不可能知道。
尤其是系统和穿越者的身份,他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半个字。
那玄篾图什么呢?
想不通。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