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忽然,微微侧身。
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若非一直盯着他看,几乎察觉不出。
十几息后,铜锣声骤然炸响!
“敌袭——!”
“沙匪来了——!”
“快起来!都他娘的快起来!”
外面顿时乱成一团,脚步声、喊叫声、驼兽受惊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整座客栈好似都乱了!
云禾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拔剑而起。
然后她被人拦住了。
“云仙子。”
李易的声音平静,如古井无波。
“情况不明,莫要以身犯险。”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窗外。
“外面有筑基修士在。”
窗外,那筑基客卿皇甫修士的身影已出现在客栈院中。
他脚踏一柄青锋飞剑,悬浮于离地数丈之处,三缕长须微微拂动,一双眸子紧紧盯着绿洲外围!
沙海中,隐约可见星星点点的“火光”,如流萤一般,密密麻麻,正朝着这座破落的问仙坊缓缓涌来。
很快,整座客栈,被足足百余名沙匪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些沙匪高矮胖瘦不一,手中兵刃也是五花八门,有持鬼头大刀的,有拎着铁链流星锤的。
最多的是“沙刃”!
一种好似横刀,但比横刀要宽一倍的法器!
他们将客栈团团围住,却并不急于动手,片刻后,一道人影自沙匪阵中掠出。
几个闪动,便来到了皇甫修士身前三丈之外。
来人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着一身青衣道袍,周身灵光隐隐流转,竟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若非亲耳听见那些沙匪称他为“大当家”,恐怕任谁见了,都会以为这是哪位名门大派出来游历的高人!
“天鹰寨,燕文钟,见过皇甫道友。”老者开口,声音清朗,竟带着几分书卷气。
“这次,老夫只取其它商行的货!
“你天宝商行的,一丁点也不碰。
“还望皇甫道友行个方便!”
皇甫修士明显有些意动。
他是天宝商行的客卿,拿的是天宝商行的灵石,与四海、隆昌那几家商行没有半点牵扯。
保住自家的货,便是尽了本分。
至于别家的货是丢是留,与他何干?
那些商行又不会给他多发一块灵石的供奉。
更何况,这燕文钟——
比他早二十年进入筑基期,如今已是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一身法力浑厚精纯,据说还炼有一门厉害的血道功法,同阶修士少有敌手!
他皇甫某人不过筑基初期,真要动起手来,胜算能有几成?
三成?两成?还是连一成都没有?
可他毕竟也是筑基修士!
并且,他与四海、隆昌商行的数位掌柜也算相熟。
今日他见死不救,眼睁睁看着他们的货物被劫,来日传出去,他皇甫某人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万一哪天不在天宝商行做客卿,想去四海、隆昌商行谋个差事,人家凭什么要一个见死不救的无义之徒?
这极西沙海虽大,能容身的地方却不多,坏了自己的名声,等于绝了自己的后路!
他脑中念头飞转,片刻间便有了定计。
舍弃鹤溪山云家的货物,再搭上那个云家的小妮子,应当能满足这老沙匪!
这燕文钟虽生得一副仙风道骨的好皮囊,内里却是个十足的好色之徒,尤其擅长采补之术。
此人已百余岁出头,却因常年采补,一张脸看起来跟三十岁似的,细皮嫩肉,眼角连一丝皱纹都没有!
据传他每年都要糟蹋七八个女修,玩腻了便采补至死,手段残忍得很。
而那云家的妮子,看一眼就知是处子之身。
更是修仙家族出身,知书达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