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罕的嘶吼震得雪地簌簌发抖,原本濒临崩溃的蛮族阵型竟慢慢有所回稳。微趣暁说王 更欣最哙士气稍振的蛮兵再次朝着萧策与贪狼军汹涌扑来。
萧策的玄铁马槊早已被鲜血浸透,槊身的盘龙纹路尽数染作暗红,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撕裂风雪的呼啸。肩胛与右腿的箭伤深可见骨,箭簇仍嵌在肉中,每一次发力都牵扯出撕裂般的剧痛,冷汗顺着额头滚落,在脸颊凝结成细碎的冰碴;左臂的刀伤更是狰狞,鲜血不断顺着甲片缝隙渗出,染红了马槊握柄,使得手掌频频打滑,他却依旧死死攥住,不肯有半分松懈。
可他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瞳孔中映着蛮族士兵悍不畏死的身影。马槊每一次横扫或突刺,都必定带走一条性命,槊尖刺穿躯体的“噗嗤”声,在呼啸的风雪中格外刺耳。
“陛下!臣来助你!”陈砚忍着肩胛被长矛刺穿的剧痛,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依旧挥舞著长刀杀到萧策身侧。刀锋划过蛮族士兵的脖颈,带出一道血线,硬生生为萧策劈开一条血路。百余名千贪狼军将士紧紧围绕着那面鲜红的龙纛,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即便不断有人被蛮族士兵的兵刃刺穿胸膛、斩断臂膀,倒在雪地里再也没能站起来,剩余的人也始终寸步不退,用生命守护着皇权的象征,守护着大军的精神支柱。
贪狼军将士们早已杀红了眼,双眼布满血丝,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他们踩着同伴冰冷的尸体冲锋,手中的长刀卷了刃,便反手用沉重的刀柄砸向蛮族士兵的头颅;剑柄断裂,便伸出布满老茧的拳头,攥著碎石与敌人肉搏;有的士兵手臂被斩断,便用仅剩的独臂死死抱住蛮族士兵,让同伴趁机补刀。口中嘶吼著“为陛下死战”“为北疆弟兄报仇”的呐喊,声震山谷,与蛮族士兵的咆哮、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谱写着一曲悲壮的战歌。风雪之中,鲜红的龙纛在漫天飞雪中猎猎作响,与满地的鲜血、破碎的甲胄交相辉映,成为黑风隘外最惨烈也最震撼的风景。
而此刻的黑风隘南谷口内,厮杀声早已变得有气无力,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秦锋靠在冰冷刺骨的岩石上,浑身浴血,破碎的铠甲早已失去了防护作用,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还在渗血,有的已经结痂化脓,尤其是左臂的旧伤,早已溃烂发黑,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五脏六腑般的剧痛。他手中的虎头刀也早已卷了刃,刀刃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蛮族的碎肉与铁锈,重量仿佛翻了数倍,可他依旧死死握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不是一把兵器,而是支撑他活下去的最后信念。
“大都护,我们快撑不住了!”一名浑身是伤的亲兵踉跄著冲到秦锋身边,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身上中了数刀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浸透了单薄的衣甲,“将士们已经伤亡近半,原本三万余人的队伍,现在还剩不到两万,而且人人带伤,能站起来厮杀的不足万人!更致命的是,粮草三天前就耗尽了,将士们只能靠啃树皮、嚼雪水充饥,不少将士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快没了!”
亲兵的话音未落,便被一支突如其来的蛮族长矛刺穿了胸膛。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露出的矛尖,艰难地转过头,望着秦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喷出一口鲜血,便重重地倒在雪地上,眼睛圆睁著,满是不甘与遗憾。
周围的将士们也已是强弩之末,有的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艰难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痛苦的呻吟;有的用断裂的长矛或刀剑支撑著摇摇欲坠的身体,双腿不住地颤抖,却依旧死死盯着不断冲来的蛮族士兵;还有的甚至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雪地上,手指紧紧抠著冻土,眼神却依旧坚定,没有半分退缩之意。蛮族士兵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饿狼,一波又一波地发起冲锋,每一次进攻都能带走数百名谷内贪狼军将士的性命,谷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