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散发出一股铁血统帅的威严:“传我命令,点齐三万贪狼军主力,即刻开始整理装备、多备粮草、药品,连夜集结,明日一早,准时驰援黑风隘!”
“大都护!”帐中几名将领还想再劝,却被秦锋一记锐利的眼神制止。他们深知秦锋的性子,一旦做出决定,便绝不会轻易更改,只能纷纷抱拳领命:“末将领命!”
决策既定,秦锋即刻开始部署北疆的后续防务,丝毫不敢耽搁。他走到沙盘前,指尖划过雁门关、铁山城、云城等地的标记,沉声道:“传令雁门关副将李威,即刻加固城墙,多备滚石、箭矢等防御物资,收拢周边村落的百姓入城,死守雁门关,切勿主动出击与蛮族纠缠;铁山城守城王震恶,务必紧闭城门,依托城池优势抵御蛮族进攻,保护好城中百姓与粮草;云城守将尉迟敬,重点防守云城周边的牧场与粮道,若遇蛮族袭扰,以牵制为主,保存自身实力为重。”
他目光扫过帐中传令兵,语气加重了几分:“告诉他们,务必死守各自防区,待我驰援楚猛将军归来,再统筹全局,组织兵力反击蛮族贼子!若有擅自出战、导致城池失守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是!属下即刻传令!”传令兵们齐声领命,转身便匆匆离去,将秦锋的命令火速传达至各城守将手中。
安排妥当所有防务后,已是深夜,帐外的风雪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寒风呼啸著拍打帐篷,发出“呼呼”的声响。秦锋坐在案前,点燃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他铺开一张宣纸,拿起一支狼毫笔,亲自写下一封书信,详细说明了北疆当前的局势、乌维的阴谋,以及自己决定率领三万贪狼军驰援黑风隘的决策。
书信中写道:“蛮族乌维联合漠北诸部,率二十万铁骑欲犯我北疆,手段狠辣,烧杀抢掠,边境百姓饱受苦难。安北将军楚猛率军追击蛮族袭扰部队,不慎落入贼子埋伏,被围黑风隘,危在旦夕。臣察其乃围点打援之计,意在诱臣出兵,歼灭我贪狼军主力,打开北疆门户。然楚猛所部三万精锐,皆是大齐忠勇将士,不可不救;北疆军心士气,亦不可因见死不救而动摇。臣今率三万贪狼军驰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北疆乃大齐门户,臣在一日,便守北疆一日,纵使粉身碎骨,血染疆场,亦在所不辞,定不辜负陛下信任与托付!另,北疆各城防务已部署妥当,臣已令各守将死守城池,静待援军。”
写完书信,秦锋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重要信息,才将书信折叠好,放入一个密封的木盒中。他叫来一名亲信斥候,将木盒交到对方手中,眼神凝重地叮嘱道:“此信关系北疆安危,务必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京城,呈给陛下,不得有丝毫延误!沿途若遇蛮族阻拦,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书信送到,明白吗?”
“属下明白!请大都护放心,就算粉身碎骨,属下也定会完成任务!”斥候双手接过木盒,紧紧抱在怀中,郑重地抱拳领命。他转身走出帐篷,翻身上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逐渐远去的马蹄声,被风雪渐渐淹没。
夜色愈发深沉,大雪依旧纷飞,天地间一片苍茫的白,唯有北疆都护府外的营地里,灯火通明,传来阵阵忙碌的声响。士兵们正在紧张地整理战甲、兵器,补充粮草与水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肃穆的神情,虽知此行凶险,却没有一人退缩。
秦锋策马行于队伍最前,座下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大战马,名唤“墨龙”。此马乃他当年于漠北草原所得,浑身毛色如漆,无半缕杂斑,宾士时疾如闪电,耐力更是远超寻常战马,随他征伐多年,屡历恶战,可谓战功赫赫。此时秦锋一手持缰,另一手稳握那杆亮银枪,枪身映着天光,泛起冷冽的银泽,与腰间虎头刀一明一暗,肃杀之气凛然逼人。他身披玄铁嵌鳞甲,甲片层叠如龙鳞,在渐暗的天色下凝著幽沉的寒光。鹰隼般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