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陆洵不去,绕到后面的通惠河边。
河面花灯流光碎影,月色同金线齐跃进陆洵袖边,他步子大,温芙需费力才能跟上他的脚步,好不容易跟上,哪还有心思这番夜景。
人来人往,林舒妤瞥见徐家新中进士的大公子过路,马上对陆洵笑道:“真是别有一番趣味,陆洵,花灯何处还有?要放吗?”
陆洵瞥着温芙等她说句什么,见她没反应,窝火地往旁指了指。
边上卖水上浮的小伯眼睛一亮,马上举着浮水的金鱼、水鸟过来,林舒妤隐忍几秒,侧身挡住动静,付钱都买下了。
温芙不认得又路过什么人,只是觉得嬷嬷终于是走了,今日可到此为止。
她想同陆洵说一声就走,才唤了声陆洵,对方步子倏忽迈得更大,越走越快。
即使后面有个崔允执刻意压着速度,她也实在跟不上,只能站在原地喘气,看着那行人走远,看着陆洵和林舒妤的背影慢慢靠近了。
分明顺着他意,为何还是生气?
真是难懂,温芙叹了口气。
好在这儿没有旁人了,她沿河慢慢往前走,也是种乐趣。
寂静河道流淌着碎光,烛火明灭,右手边树影晃动一二,温芙疑心自己眼睛坏了,否则好端端怎么看见陆聿修从树影里走出来?
对方看了眼前面人的背影,问她:“他这样你也还跟着他?”
温芙还呆呆看着那棵树,忽的回过神来,连连摆手:“不是那样的,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有意为陆洵解释,不过假夫妻的事不好说,那点难为情反而变成她着迷陆洵,为对方遮掩的证据。
陆聿修面色难看的看了她很久。
不是他想的那样,又是哪样?他全然看见了。
这般境地,又是这般境地,她还是为陆洵说那些话,还要为陆洵说那些话,不过短短数月,难道就因外力使得她二人相识,她就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靠近对方、包容对方?
愚昧。
陆聿修简短打断了温芙未尽之言,让她跟上。
“可是......”
“可是什么,陆洵一句话你能停下,我的一句话便不好使了?”
可陆洵是她夫君啊,陆聿修是?嗯......是长辈,温芙不敢了,小心跟在后面。
陆聿修沉着脸将温芙带回庙会,闲言欢声将她推向戴翠帽的泥偶,炸得金黄的巧果,雕得令人眼花缭乱的花瓜,眼睛都不够看。
小贩们忙着揽客,朝她把物件吹得天花乱坠。
她太有礼貌,不晓得最快的脱身办法是谁都不理,对着这个嗯嗯两声,还得抽空转头对另一个也嗯嗯,于是再走不了了。
烛灯将她困惑的脸照得暖融融,鼻尖很快忙碌浮现小小汗珠,发丝在腮边晃如蛛丝。
陆聿修想她听令强权的个性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这样不是很好?
人头攒动间,他抬腿,膝盖恰抵住温芙摇晃的身形。
只是不巧抵进她腿窝,不甚方便,于是陆洵只好再动用另只手帮衬。
拇指从她脸侧晃过,被抵住腿的夫人颤了下,陆聿修已继续往下,轻轻替她将那缕发别好。
陆聿修知道她是怕热的,靠得这样近手心一定会冒汗,那么后背呢,被碰过的地方会和他一样发烫,血液流得又急又快恨不得靠得再紧点吗。
他不免盯着垂在她脸侧的那缕蛛丝,长久挪不开的盯着。
有小贩换了套东西过来:“大人和夫人不如看看这个?双头莲也是好寓意,来都来了,都是要买的,再带枝回去吧。”
温芙吓得直摇头,耳边传来很浅的叹息,温芙只觉得脸颊叫人拨弄下,也许是他的呼吸。
陆聿修还热心公正扶着自己,不过误会她的眼神是想要,体贴问她:“你喜欢莲花吗?”
脸在烧。
连着耳垂,烧到心脏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