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洵在兵马司的动静也了解一二。
无非是做不了想做的事,被家中裹挟进去后还要受人暗地腹诽与鄙夷,为这夹生的处境而烦躁而已。
那是陆洵自己的事,他人生顺风顺水,有这一点烦恼又如何?
崔允执只问:“夫人今日不来么?”
一提到温芙,陆洵不可避□□露出几分烦闷。
今日这般日子,她不来陆夫人也会暗中敲打陆洵,将他二人撮合到一起。他不是为这件事烦闷,他烦是因为白日他还没说什么,温芙就预料到般点头,说什么她会配合好的。
有什么需要配合的?
她说话时垂眉顺眼的神色令陆洵不舒服,而且崔允执有什么好问的,陆洵瞥眼崔允执,更烦了:“她来了你有话等着跟她说?”
崔允执好脾气:“我只是想来再快些同夫人和离,陆兄才好快些松口气。”
“今日日子特殊,不知陆兄有没有什么计划。”
陆洵前脚说没有,后脚卫三咦了声:“林小姐来了。”
他们齐齐看向陆洵,自然以为今日是陆洵叫林舒妤来了。
唯独陆洵知晓自己当真没做这种混账事,偏偏温芙也在这时露面,同林舒妤撞见了个正着。
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卫三隐隐露出不赞同神色,陆洵真是天大的冤枉,快步上前接温芙:“我今天没要刻意为难你。”
“我知晓。”温芙和和气气朝他笑一笑,陆洵心头还未来得及松,就听她温和好言,“你放心,我知道我要做什么。”
“今日是你母亲身边的嬷嬷送我来的,所以还要劳烦林小姐再等一等,等嬷嬷回去了我便离开,不会多说什么的。”
陆洵不可置信看向她:“你以为是我.....所以今天你说的‘你会配合’,就是指这件事?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今日是乞巧!”
她知晓今日是乞巧呀。
温芙困惑同陆洵对视,在陆洵怒火中气势渐渐弱下去,仿佛一点也想不到陆洵这样生气的原因。
她的目的如此简单纯粹,显得陆洵的愤怒毫无理由,心口无名的火更无处说。
当真不是他叫来的,可谁叫他有前科,相似的情景下才所有人默认他会做什么,温芙才问也不问就觉得他今日要来和心上人见面,还要她本人来做掩护。
但退一步说,温芙就不能多问他几句问清楚?
他们可是、起码在外人面前是夫妻,今日是乞巧,他是在等温芙的,她怎么就这么轻松放自己的丈夫和别人见面?
哪怕她生一点点气呢,还是说同他说得一样,她严格恪守互不打扰的原则,能把表面夫妻和他二人分得明明白白。
陆洵气得深呼吸,面色转来转去,径直往里面去了。
温芙被丢在那几秒才慢慢跟上,聚会里还是眼熟的那几人,有怜悯或回避的视线扫过她,好似都清楚即将发生什么事。
温芙并不难过,不过看见角落里的崔允执时顿了顿,轻轻略过了。
上次的事,被连坐了吗?
没能留下送她回去,确实可惜。
崔允执微笑朝好友之妻点了点头,体贴为她留出位置。
嬷嬷眼神精光似的往里探,假夫妻的体面还是要做,温芙坐到陆洵身边去,陆洵还在生气,刻意不看她转头和旁人说话。
他们都是旧时好友,即使是后来的林舒妤,也有能聊到一起的地方。
似是故意撇下温芙,他们说起林先生的戒尺,陆洵翻墙砸伤人的旧事,说起卫三在夫子跟前挨了打如何如何,温芙插不上话。
不过她本来也就一心只想嬷嬷什么时候走,耳朵还在这儿,魂早就飞了,余光往嬷嬷那漂去,没觉察到她越乖巧气氛凝固,陆洵表情已难看得要命。
卫三颤巍巍唤了声温小姐想缓和气氛,陆洵打断他,说出去走走又把人拖到外面去。
庙会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