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转过头去,不说话。
“你去林家的事我已经命人处理干净,日后莫要再犯,更别把陆家牵扯进去。今时今日,成婚了的人,你也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温芙是个好孩子,你与她好好过日子。”
陆夫人拍拍温芙的手:“他这伤筋动骨的,还需你多照看着点了。你先按李大夫给你配的药好好吃着,其他的自有母亲为你做主。”
听到药之一字,陆洵脸色猛地冷下来:“什么?”
他看向温芙:“你吃什么了?”
温芙被陆洵陡然锐利的眼神吓到。
那些药她还没吃。
诞育子嗣的目的太直白,温芙又做不到违背承诺,在药炉前为难蹲了半天,只有舔舔勺子算吃过了。
她视线躲闪,还是陆夫人接下这话:“不过是些调理身子的补药。”
补药?陆洵牙关渐紧,他不可避免想到儿时给母亲请安,桌边也永远有那么一碗补药。
他惶恐母亲身子不适,提心吊胆,却慢慢在院中下人的窃窃私语中知晓,所有的药不过都是为了子嗣。
陆家子嗣单薄,父亲私下焦急万分。陆洵睁眼时国公爷还是高兴的,只渐渐发现他比不上从前夭折的哥哥,而母亲伤了身子再难有孕。
于是药味里人们的目光僵持,直到实在等不到其他孩子,才略带遗憾的摇头、啧啧,过来朝他笑一笑,尊称他为国公府独子,要肩负重担的小公爷。
陆洵觉得恶心。
分明当他是认命的别无选择的次品,还要装作着重培养,为他呕心沥血开路的模样,习书、交友、成婚样样插手。
成婚前他去温家恐吓人,他们难道看不见?
看得这样清楚,还一面说成婚要注意夫妻感情要过好日子,一面让他同完全不认识的女人躺在一张床上,让她快快诞下可以取代他的新希望,如此虚伪。
陆夫人还在说:“你父亲已经同兵马司的李大人商量好了,等你伤养好了将你送去兵马司做点事。只要你像模像样的......”
屋里有一瞬发冷起来,陆洵扯了扯嘴角:“不去。”
陆夫人忍下怒气:“那你要去哪?兵部?”
“我去大理寺,去找林舒妤,去给林家守大牢。”
“母亲不是就想快些抱孙子吗,我去林家抱一个。刚好你从前常说林家人聪慧,给你抱个脑子比我聪慧的,讨你喜欢。”
“胡言乱语!我怎会有你这般不成器的儿子?!”
陆夫人怒气冲冲的走了。
屋中气氛怪异,温芙小心看去,只见陆洵冷冷看向这边。
“你别吃那药。”
“我没......”
“我有心上人。”陆洵冷冷打断她,那目光似尖刀,或是被勒紧项圈仅能以眼神反抗的犬,所以连带着她也一块咬了,所以再次重复,“婚事搅不散,我也迟早与你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