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中,揽月阁內。
薰香裊裊,红烛摇曳,將精致的雕花窗欞映在铺著锦缎的桌面上。
陆瑾自然地端坐主位,跟隨的小道士清风则略显侷促地坐在下首矮凳上。
他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雅阁內的陈设,偶尔偷瞄一眼侍立在旁、脂粉香气扑鼻的老鴇红姑。
红姑脸上堆著殷勤的笑容,提起一只青玉执壶,小心翼翼地为陆瑾面前的茶盏斟满碧绿的香茗。
“这位公子爷,您请用茶。”
“这可是上好的云山雾针,清心润肺,最是解乏。”
她放下执壶,双手交叠在腹前,身体微微前倾,试探著问:
“不知公子爷喜欢什么样的仙子作陪?”
“咱们醉仙楼的姑娘们,个个都是才情容貌俱佳,琴棋书画、丝竹管弦一技傍身,总有一款合您心意。”
陆瑾闻言,並未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拈起那盏温热的茶,送至唇边浅浅抿了一口。
茶汤清冽微苦,回味甘醇,確实是好茶。
他放下茶盏,才做回应:
“红姑方才说,这楼里的仙子皆是才貌双全。”
“那,可有才貌冠绝群芳者?”
红姑一听这番口气,再瞧陆瑾这沉稳內敛的气度,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知道今天怕是遇到真正的大客户了。
於是,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如同化开的蜜糖,更加灿烂,语速也快了起来:
“哎哟!公子爷您真是慧眼如炬,问到点子上了!”
她先是一拍大腿,隨即如数家珍般掰著手指:
“咱们楼里的牡丹姑娘,画得一手好丹青,那花鸟鱼虫仿佛能从纸上活过来!”
“芍药姑娘呢,舞姿翩躚,恍若月宫仙子下凡!”
“还有芙蕖姑娘,一手琵琶弹得是如泣如诉,催人泪下”
她口若悬河地將几位当红姑娘夸讚了一番,最后才话锋一转:
“不过,要说这真正的才貌冠绝,独占鰲头的,那还得是我们醉仙楼的花魁——漱玉姑娘!”
红姑眼中闪烁著骄傲的光芒:
“漱玉姑娘啊,那可是天上的仙女儿落了凡尘!”
“那容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足以形容,气质更是端庄清雅,举手投足间儘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一手琴艺,堪称『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平日里多少达官贵人捧著金山银山想见她一面都难呢”
然而,说到此处,红姑脸上那夸张的笑容忽地一滯,换上了一副极其为难又惋惜的神情,长长嘆了口气:
“唉!只是实在不巧得很吶!”
“公子爷您今日来得有点不是时候。
“漱玉姑娘她今日身子略有不適,加上前头已有几位贵客早早递了帖子,怕是今日无暇分身,实在是对不住公子爷您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偷眼覷著陆瑾的脸色,观察他的反应。
陆瑾哪里听不出这老鴇是以退为进、坐地起价的惯用伎俩?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將空了的茶盏轻轻推到桌案中央,再抬眼看向红姑,语气依旧平淡:
“哦?是么。”
只见他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一叩:
“价钱好说,红姑儘管开口便是。”
他这份底气,自然来源於景冈西郊山岭逆伐总旗官李善得到的储物袋。
其中有一座小金库的財富。
料想当初,李善前往景冈县之前,早就变卖好大部分財產,做好脱离镇魔司的准备。
当然,他踏足这醉仙楼,绝非凡俗寻欢客那般简单。
在他的储物袋里,还躺著那件浸染未知妖魔之血的绢布。
调查此物,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此物得自燕十三探查的暗子联络地点。
他本对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