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
“咱们也该早些与他交好,至少不该在朝堂上与他掣肘才是。
,7
话音未落。
“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毫无征兆地从张苞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他那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紧接着又变得煞白。
张苞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状,双手死死抓着桌角,周身都在颤斗。
他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喘息声,每一声咳嗽都象是要将肺叶咳出来一般。
“兴国!”
关兴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去扶住他,一手在他背上轻拍顺气,一手急忙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嘴边:“快!喝口热的顺顺气!”
张苞颤斗着手接过茶盏,勉强灌了两口,那剧烈的咳嗽才渐渐平息下来。
但他整个人却象是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一时间喘息声如牛。
关兴看着面前这阵境况,心中猛地一沉,眼中满是担忧之色:“三弟————你这病————”
“此症纠缠你多年了,这入蜀后的湿气又重。先前不是寻得了一位良医吗?那药吃着,也不见好?”
张苞闻言,苦涩地摇了摇头,随手擦去嘴角的涎水,眼中闪过一丝灰败之色。
“二哥,别费心了。”
“那良医的方子,我当饭吃了大半年,却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张苞仰起头,看着屋顶的承尘,声音有些飘忽:“我已放弃了。”
“这些年,家中上下里外俱是药味,闻得我已然反了胃。这身子骨就象是个漏风的筛子,怎么补都补不上。”
“能否治愈————”
他惨笑一声,眼中那团刚才谈论刘祀时燃起的火焰,此刻却黯淡了下去:“我已不抱希望了。”
关兴张了张嘴,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喉咙里象是堵了团棉花,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这个医疗匮乏的年代,这种连良医都束手无策的顽疾,往往就意味着—三弟即将命不久矣。
“二哥,我先回了。”
张苞撑着桌子站起身,身形有些摇晃。
他摆了摆手,拒绝了关兴的搀扶,步履蹒跚地向外走去。
关兴站在门口,目送着张苞那略显萧索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春日的阳光洒在院子里,却照不进他心底的那片阴霾。
“兴国啊————”
关兴喃喃自语,眉头紧锁,那一抹担忧之色,怎么也化不开。
父辈们一个个走了,若是连这一辈的兄弟也————
这大汉的天,还能撑得住吗?
从丞相府出来,日头已爬上了三竿。
刘祀翻身上马,与向宠一道,领着十馀骑亲卫,出了成都西门,径直往那城西十五里外的古城乡奔去。
古城乡地势开阔,平坦如砥,正是个屯兵练卒的好去处。
还没到地头,远远便听见人喊马嘶,烟尘滚滚。
两座大寨比邻而居,互为犄角,寨墙高耸,旌旗猎猎,透着股肃杀之气。
“吁——!”
刘祀勒住缰绳,眯眼望去。
只见辕门大开,一员大将策马而出,身后跟着数十骑,气势汹汹地迎了上来。
那人约莫三十八九岁年纪,面如古铜,颌下留着短须,虽不似那锦马超般俊美绝伦,却自有一股子西北汉子特有的沉稳与剽悍。
正是马岱!
“可是江北刘都督当面?”
马岱离着老远便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也不摆什么老将的架子,上来便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军礼:“末将马岱,见过都督!”
刘祀哪敢托大,连忙跳下马背,快步迎上去扶住马岱的双臂,笑道:“马将军折煞我也!祀不过是后生晚辈,岂敢受此大礼?”
马岱却是一脸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