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辩之词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加重刑罚。
有人没能熬住,当场气绝。
“死了一个。拖出去,喂狗。”
“继续!”
作为贴身护卫的苏广也受了拶刑。
他十指几乎尽废,被拖回牢中时下意识地看了陈野一眼,仍只字未提茶盏之事。
左东溪死咬自己是冤枉的,结果自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他被拖回大牢的时候浑身是血。
左东溪靠在墙上,脸上全是干涸的血痂,有气无力地对陈野说道:“冯家不会让外人活着走出去…你有什么后手,快使出来吧。再晚…怕是来不及了。”
“你的人何时能到?”陈野开口问道。
“应该……快了吧……”左东溪语气也不确定。
冯家的刑法比预料中的要重很多,饶是武师也有些抵挡不住。
但整日的审讯,在牢房大半的人都被折腾了一遍后,侍从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于是他不得不继续加重了手段。
一时间,地牢里惨叫连连,哀嚎不断。
等到了半夜,那侍从暂时离开后,一道绛红身影款步走了进来。
那是个容貌美艳的妇人,身穿绛红长裙,胸脯丰腴,腰臀曲线饱满,与这阴冷的牢房格格不入。
她与守牢私兵低语几句,便被引至一间牢房前。
看见瘫倒在地的左东溪,妇人眼中涌出不忍,低声呼唤道:“东哥儿,东哥儿。”
左东溪听到了妇人的声音,抬起头,露出血迹斑斑的脸:“杏儿……是你来了……”
“你说你何苦掺和冯家的事……如今陷在这儿,怕是……”美妇人话音哽咽,悄然抹泪。
“杏儿,我托你办一件事。”左东溪看向陈野,想起了他的交代,挣扎着挪到牢门边。
“别指望我救你……我没有那本事。家主亲自盯着这事儿,谁也脱不了身”
“不、不,不是救我,只替我传一句话。”
“什么话?”
左东溪左右瞥了瞥,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
妇人会意,俯身贴近。
左东溪在她耳边低语道:“你去找三少爷的遗孀,告诉她,就说……就说我知道凶手是谁。”
妇人浑身一震:“你难道……”
“嘘!原话带到就好,别的不要多问。”
妇人眼神惊疑不定,今日来这地牢已经是冒了风险,再替他传话更是险上加险。
但她却也知这事关重大,略微思索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二人又低声交谈片刻,越发觉得悲伤难以自持。
妇人拭去眼泪道:“我不能久留……我得走了……”
说罢她转身离去,未有迟疑。
牢中只剩下左东溪长长的一声叹息。
陈野望向空荡的牢门外,好奇问道:“这妇人是谁?”
“高家家主的妾室。”左东溪闭了闭眼睛:“我的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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