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
听到这两个字,陈野一时愣了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那前妻成了别人的小妾。
是强迫还是自愿?
陈野见左东溪略微激动的模样,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狗日的世家,嘶……”
左东溪低声骂了一句,不慎牵动到了伤口,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地牢里安静了下来。
连日的奔波和心力的损耗让陈野有些困乏倦怠,不消片刻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片吵闹中陈野被惊醒过来。
地牢里不见天日,睁眼望去依旧还是一片昏暗。
陈野意识一动,调出了典当系统。
【当前剩馀寿命:五个月二十五天。】
借着寿命消耗的进度,他勉强推算出此刻应是白日。
如果没有这件事,此刻他该从罗阳返回,可以领取一个月来的薪酬。
但眼下他觉得,就算现在能从地牢里面出去,车行的差事估计也保不住了。
京城这潭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
没有关系和背景简直是寸步难行。
外面,新一轮的审讯的动静又响了起来。
距离轮到他还需一段时间。
陈野索性站起身,在狭窄的牢室里摆起了桩架,缓缓运转真气。
对角的左东溪见到这一幕,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闲心练功?
陈野并不理会旁人的目光,心神沉浸于自身,真气随呼吸流转。
因为牢房昏暗,他运转真气的时候刻意绕开丹田诸穴,避免引出毫光,只凭藉呼吸来牵引生机。
渐渐的,一股温润的暖意自血肉中流露出来,仿佛整个人浸入温泉之中,全身毛孔打开,舒畅难言。
他呼吸间,身上的伤势明显好转,开始悄然愈合。
陈野知道,若是他放开丹田,任毫光外显,他的伤势会好得更快。
只是眼下不合时宜,他不敢乱来。
左东溪在旁看着陈野练功,忍不住凑近问道:“这是你家传的武学吗?瞧着……不是很高明的样子。”
陈野不置可否,转而问道:“你见过高明的武学?”
“自然见过。”左东溪来了一点兴头,说道:“天下武学,高明者尽在京城;京城武学,精髓尽归世家;世家之中,尤以杨、谢、王、崔四家为尊。”
“杨家是皇族不说了,就说谢、王、崔三家高门。谢家的武学擅杀,王家武学擅变,崔家武学擅养。这在京城,算是人尽皆知的事。”
“我有幸见过几家弟子出手,那一手劲力出神入化,吐息如龙。你这功夫,跟人家比,可差远了。”
陈野听了,心中只觉正常。
这本就是高家用来培养人才的武学,能高明到哪里去?
陈野顺势试探道:“听说武学分脱胎、龙象、桥海、先天。这几家底蕴如此深厚,门中先天应当不少吧?”
“那就说不准了。反正谢家肯定有,还不止一位。听说他家已经到了能与皇室扳手腕的地步,也不知道真假。”
陈野眉头一紧,按下心绪,不再多言,重新凝神调息。
时间在昏暗中一点点流逝。
渐渐的,左东溪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不时伸长脖子朝外面张望,嘴中念念有词道:“又死了一个……这是第三个了。杏儿啊杏儿,老哥的命可就全指望你了……”
就在他低声嘀咕,坐立难安的时候,牢门忽然打开了。
这次牢门没有再关上。
一束光从入口处直直投了进来,形成一道光柱,里面尘埃浮动,形成一道道光雾般的景象。
一名美妇人,面如冷玉,正一步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