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沮授的提议“对岸曹军的动向,末将每日都派斥候监视。
“曹操在南岸渡口处修筑了防御营垒,沿河阵形拉得很开,把我军可能的渡河地点全部封死了。渡口南岸的登陆点两侧,各有两座箭塔,滩头还布了拒马和鹿角。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把我军封在河北,不让过河。”
袁绍听完,目光在舆图上停了许久。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在舆图上沿着河岸线缓缓划了一道。
“知道了。”袁绍直起身来,目光扫过帐中众将,语气很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大军行军七日,都乏了。各部先休整两日。两日之后,中军大帐议事,商议渡河方略。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散了吧。”
众将抱拳领命,依次退出了大帐。
袁尚也准备跟着众人一起退出去,却被袁绍叫住了。
“显甫,你留一下。”
袁尚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帐内只剩下父子二人和几名亲卫。
袁绍走到舆图前,双手撑著木案的边缘,目光依旧落在那道弯弯曲曲的河线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眼下的局面,你如何看?”
袁尚上前一步,微微躬著身子,没有急着回答。
他看着舆图上张郃标注的那些圈圈点点,尤其是对岸那一排密密麻麻的红圈,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父亲,”
袁尚的语气很平,带着一股子不加修饰的坦荡。
“儿臣年轻,军阵上的事,比不得张将军牵将军他们。渡河该怎么打,该从哪个渡口过,兵力如何展开,这些都得靠父亲和沮先生运筹帷幄。儿臣不敢在父亲面前妄谈什么谋略。”
袁绍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袁尚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理所当然:“儿臣只管听父亲的。父亲说打哪,儿臣便打哪。父亲说什么时候过河,儿臣便什么时候过河。别的,听父亲安排便是。”
袁绍听了这话,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好像没有。
他直起身来,摆了摆手,说道:“去安排好你本部人马。高览和袁铁那边,盯紧些。大军初到,不可松懈。”
袁尚抱拳应道:“是,父亲。儿臣告退。”
他退出中军大帐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他并没召集回自己的帐子。他
而是先去了高览驻扎的营地。
袁尚过来的时候,高览正在营里盯着手下人检修辎重车。
他蹲在一驾车轮旁边,一手扶著车轴,一手拿着块湿布在擦轴头上的泥。
见袁尚来了,他站起身,把湿布丢给旁边的亲兵,拍了拍手,大步迎上来,抱拳道:“公子。”
“高将军,”袁尚站在营门口,没有往里走,“弟兄们都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
高览咧嘴笑了笑,抬手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扎得整整齐齐的营帐,
“仓亭这地方比邺城凉快,河风大,帐篷扎得也舒坦。弟兄们赶了几天路,昨晚上都睡了个好觉。”
袁尚点了点头,扫了一眼营里。
帐篷排列齐整,辎重车靠边码放,马匹拴在营后的临时马厩里,几个老卒正蹲在灶旁烧水。
一切都很有条理。
“让弟兄们好好歇著。”袁尚说,“这两日休整,别急着操练。行军走了那么些天,先把体力养回来。再过两日父亲便要召集议事,到时候多半有的忙。”
高览应了一声。
袁尚又交代了几句粮草和马料的事,便转身去了中军铁卫的驻地。
袁铁正在营里巡查,见袁尚来了,便一路小跑过来。
袁尚问了问铁卫的情况,袁铁说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