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晕了她和宁王,把他们剥光了扔到御花园的。”
“她说的这些,有人信吗?”
“谁信啊。”小春子撇了撇嘴,“坤宁宫的宫女太监都被审了个遍。
昨晚上皇后把所有人都屏退了,一个都没留。寝殿的门闩是从里面被人一掌震断的,门框上的断茬整整齐齐。
正殿大门敞着,门口还跪着一具尸体——皇后身边的大太监魏高。
魏高穿着一身夜行衣,手臂断了,人已经死透了。
你说皇后把人都屏退了自己关在寝殿里,然后被人打晕了扔到御花园,这话说出去谁信?
屏退下人不就是为了偷——偷那个什么嘛。”
牛有道嗯了一声。
魏高的尸体他特意摆在门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一个穿着夜行衣死在皇后寝殿门口的心腹太监,本身就是皇后说不清的疑点。
“宁王那边怎么说?”
“宁王倒是没喊冤。”小春子脸上露出一种微妙的八卦表情,“据说宁王醒过来之后,一句话都没说。太医给他解了穴,他坐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毯子,又看了看周围的太监宫女,然后就闭上眼睛,一个字都不肯说。问什么都不开口。那意思分明就是认了。”
牛有道在心里给宁王竖了个大拇指。
宁王确实是聪明人。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喊冤只会显得更难堪,沉默反倒能留一丝体面。
而且他沉默,等于把所有的目光都推到了皇后身上——宁王是被动的,是皇后主动的。
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王爷,被皇后勾引,虽然也是大罪,但舆论上总比两人合谋要好听一些。
“皇上呢?”
小春子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皇上早朝都没上。”
“然后呢?”
“然后皇上下了一道旨。皇后赐死。”小春子竖起一根手指,“白绫一条,毒酒一杯,匕首一柄,三选一。
据说传旨的太监到坤宁宫的时候,皇后还跪在地上喊冤,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传旨太监把三道东西摆在她面前,皇后就不喊了。”
“选了哪样?”
“白绫。皇后说自己好歹是正宫皇后,留个全尸。”小春子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了一丝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太监们把白绫挂上房梁的时候,皇后忽然问了一句——皇上就没想过,万一本宫真的是被陷害的呢?传旨的太监没敢答话,低着头退出去了。皇后最后是自己把脖子伸进白绫里的。”
牛有道沉默了一瞬。
他没想过皇后会自己把脖子伸进白绫里,但也不意外。
事已至此,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她娘家的命运、她自己的名声、她在史书上的那一笔,都已经注定了。
早死还能少受些羞辱。
“皇后娘家呢?”
“全完了。”小春子伸出五根手指,“皇后赐死的旨意刚下去,第二道旨意就出了乾清宫——皇后母族,抄家灭族。
锦衣卫和西厂的人同时出动,把皇后娘家在京城的宅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皇后的父亲承恩公,从被窝里被拖出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三个弟弟,两个在京中做官的全被拿下,还有一个在外地做知府的,八百里加急去抓了。
府上的金银珠宝、田产地契、古玩字画,全被抄没入官。女眷和下人全部发卖,一个不留。”
小春子说到这里咽了口唾沫。
“牛哥你知道最惨的是什么吗?最惨的是皇后的母亲,承恩公夫人。老太太七十多岁了,被人从佛堂里拖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著念珠。
锦衣卫的人掰开她的手把念珠拿走,说这是公中的财物要登记造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