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雪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扑在他的衣襟上,温热而急促。
双手还抓着他后背的衣裳没有松开,像是在确认他不会突然消失。
“那以后每天都这样。”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
牛有道正要说话。
院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一群人。
靴子踩在石板上,整齐而有节奏,中间夹杂着灯笼摇晃时竹骨摩擦的细微声响。
姬如雪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
桃花眼里的迷蒙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觉。
她侧耳听了一瞬,脸色微变。
“是母后。”
牛有道眉头一皱。
皇后。
她来干什么?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见宫女太监们压低了声音的对话。
“你快走。”姬如雪推了他一把,弯腰捡起地上的狐裘塞进他怀里,“从后面翻墙出去,绕过太液池。”
牛有道看了她一眼。
姬如雪的脸上还带着方才的潮红,嘴唇微微肿著,桃花眼里残留的水光和突如其来的紧张混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复杂的神色。
她的手指抓着他的袖子,抓了一下,然后松开。
“明天还来。”
牛有道点了下头,提气纵身,消失在槐树的枝桠间。
他落在永宁宫后殿的屋脊上时,正好看见一行人从前面的宫道转过来。
打头的是两个提灯笼的宫女,后面跟着四个太监,中间簇拥著一个穿明黄色寝衣披着深紫色斗篷的女人。
皇后。
牛有道蹲在屋脊上,将呼吸压到最低。
皇后从下方走过的时候,他看清了她的脸——三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白皙,面容艳丽,眉毛画得又细又长,眉尾挑得很高。
和上次在坤宁宫偏殿里赤条条躺在软榻上的样子相比,穿着衣服的皇后多了一层端庄的壳,但那层壳盖不住骨子里的东西。
她的嘴角微微抿著,眉心有一道极浅的竖纹,像是心里压着什么事。
皇后带着人进了永宁宫正殿。
牛有道从屋脊上无声飘落,翻过院墙,沿着太液池北岸往霜华殿方向掠去。
回到霜华殿的时候,华妃还没睡。
她靠在软榻上,手里捏著一块桂花糕慢慢地咬,看见牛有道推门进来,丹凤眼里亮了一下。
她把桂花糕放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回来了。”她的鼻尖蹭着他的下巴。
牛有道揽着她倒进软榻里。
华妃的身子温温热热的,像一团被焐暖了的绸缎。
她的呼吸扑在他脖颈上,手指从他衣领探进去,贴在他胸口上。
“比昨天更热了。”她说。
和姬如雪说了一样的话。
牛有道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华妃的丹凤眼眯起来,眼尾下垂的弧度里盛着笑意。
她伸出手,解开了他的衣带。
床帐晃动起来。
华妃今日比平时更加主动。
她的手攀着他的后背,指甲在他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嘴唇贴着他的耳垂,呼吸急促而滚烫,断断续续地叫他的名字。
叫到后来声音都哑了,只剩下气音,还是不肯停。
等一切结束,华妃像一只被揉圆了的猫,蜷在他臂弯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小腹上画著圈。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眼皮也开始打架。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极轻,极快。
不是宫女太监的步子,是练过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