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没有闭上,桃花眼近在咫尺地睁著,睫毛扫在他的眼睑上,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然后她移开嘴唇,往后退了半步。
“你今天和之前不一样。”她说。
“哪里不一样?”
姬如雪围着他转了半圈,上下打量了一遍,最后站回他面前,伸出手按在他胸口上。
“这里。”她的掌心贴着他的心口,“比昨天更热了。”
牛有道低头看了看她按在自己胸口上的手。
三十年的功力灌进去,九阳真气的热量确实比之前更盛,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
姬如雪的手没有拿开。
她的掌心贴着他的心口,手指微微收拢,像是在感受那团热量从胸膛传到掌心的过程。
桃花眼微微眯起来,嘴唇抿著,脸上浮现出一种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似的神情。
“好暖和。”她把另一只手也贴上来,两只手掌叠在他心口,整个人又往前凑了凑,“比手炉还暖和。”
牛有道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
姬如雪的腰很细。
隔着浅紫色的寝衣,能感觉到腰侧的曲线从肋骨到胯骨一路收束,在腰窝处凹进去一个柔和的弧度。
他的手掌贴上去的时候,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桃花眼里的光亮了一瞬,然后变得有些迷蒙,像是月光被云遮了一半。
“这也是唇友谊的一部分吗?”她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尾音不再上扬,而是软软地落下来。
“嗯。”
姬如雪把这句话消化了一会儿,然后把手从他胸口移开,搭上了他的肩膀。
她的手指攀着他的肩头,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找一个支撑点。
整个人的重心从脚尖移到了他的身上,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心跳隔着两层衣裳传过来,又快又乱。
“那这样呢?”她仰著脸问。
嘴唇离他的嘴唇只有一指的距离,呼出的气息带着桂花糕的甜香,扑在他的下巴上。
牛有道低头看着她。
月光从槐树枝桠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
桃花眼里的水光比方才更盛了,像是春日的湖面被风吹皱。
嘴唇微微张著,下唇那颗比上唇略厚的弧度在月光下泛著湿润的光泽,像是在等谁来采撷。
她脖颈的线条从下颌延伸到锁骨,皮肤白得发光,浅紫色寝衣的领口因为她仰头的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窝里那颗朱砂痣。
“也是。”牛有道说。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
姬如雪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似的软下来,挂在他的手臂上。
她的嘴唇在他唇下微微张开,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嘤咛。
狐裘从她肩上滑落,堆在青石板上。
浅紫色寝衣的料子极薄,隔着两层衣裳,牛有道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升高。
姬如雪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滑下来,攀住了他的后背。
手指抓着他后背的衣裳,抓得很紧,指节处泛出青白色。
她的睫毛不停地颤著,扫在他的眼睑上。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姬如雪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整个人像一株被风吹弯了的柳枝,全靠他的手臂托著才没有滑下去。
牛有道移开嘴唇。
姬如雪睁开眼睛。
桃花眼里盛着满满的水光,瞳孔的焦距有些涣散,像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待了很久才回来。
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下唇那颗略厚的弧度比方才更加饱满,泛著一层被津液浸润过的光泽。
“唇友谊是这样的吗?”她的声音沙沙的,尾音软得像是化开的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