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就要往下跪。
沈叶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他的胳膊,没让他跪下去:“於大人啊,人家都叫你“於黑脸”,说你铁面无私。”
“这次会试你是守了朝廷的原则,问心无愧,咋能叫给我惹麻烦呢?”
“再说了,眼前这些人,看著咋咋呼呼,其实没啥难收拾的!”
“有李大学士配合,天大的事儿,那都不是事儿!”
旁边的李光地可没太子这么淡定,瞅著眼前黑压压一片的举子,心里直发怵。
我的个娘嘞,这么多人,咋安抚?
一个处理不好,那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太子是储君,按理说根本不该碰这事儿。
可这事偏偏牵扯到太子的两个心腹:主考官于成龙、会元年羹尧!
太子想躲都躲不开,只能硬著头皮亲自上阵!
李光地心里偷偷埋怨:
于成龙这个老东西,啥都好,就是不会变通,一根筋到底,这下好了,把太子拖下水了!
正琢磨著呢,就听有人扯著嗓子高声喊:“太子爷驾到——!”
紧接著太子的仪仗威风凛凛地摆开,金灿灿一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刚才还闹哄哄的举子们,一听太子驾到,一个个都愣住了!
为啥?
因为在他们的感觉中,处理这事的,要么是皇上亲自发话,要么是南书房的大学士们出面。
谁能想到,来的竟然是太子本人?
这不对啊!
于成龙是太子的人,年羹尧是太子妃的弟弟。
太子来处理,这不就跟“堂下何方刁民,竟敢状告本官”一个道理吗? 难道皇上不打算给咱们做主了?
就这么护著太子?
一时间,举子们心里七上八下。
有那胆子小的,赶紧扑通一声跪下磕头;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君前失礼那可是大罪,谁也不想被太子抓住小辫子。
到时候科举没考上,先落个抗旨不尊的罪名,那才叫冤!
於是,刚才还吵翻天的人,齐刷刷跪了一大片。
沈叶淡淡地开口道:“都免礼吧!”
然后转头对周宝吩咐道:“去找几个大声的人,等会儿我说啥,他们喊啥,保证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宝早就把这事准备妥当了。
太子一吩咐,立马过来几个嗓门大的太监,往旁边一站,就等著传话。
沈叶瞅著底下还有人交头接耳,沉声说道:“去告诉这些举人,谁要是觉得自己本事够了,本该考上却没考上,都可以申请复查!”
这话一出来,旁边的李光地脸色就变了!
我说太子爷!你疯了吧?
会试考卷还能复查?
我当了这么多年礼部尚书,头一回听说这规矩!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文章这东西好坏哪有准数?
这么多举子要是都申请复查,那还不得乱套了?
查到猴年马月去?
太子平时看著稳重得很,咋这会儿犯糊涂了?
果然,那大嗓门的太监把话一喊出去,底下立马就炸了!
“太子爷一言九鼎!俺要申请复查!”
“我也查!我明明写得很好,肯定是被黑了!”
“我也查!凭啥我没中?我必须得查查!”
喊声一声比一声高,此起彼伏,李光地的额头开始冒汗。
沈叶却半点不慌,等这帮人喊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开口:“诸位想要复查的心情,我已经知道了!”
“可会试乃是朝廷的论才大典,不是谁觉得自己没考上,就能隨便查卷子的!
“要是都这么干,朝廷的大典不成了儿戏!”
说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