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步军统领衙门的统领,最好给他挪个窝。”
乾熙帝嘆了口气,感慨道:“光地啊,看著太子这么能干,朕这心里,很是欣慰啊。”
“你说,朕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过过当太上皇的清閒日子了”
李光地的脸皮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心里埋怨乾熙帝:
陛下!咱俩这交情,您至於这么试探我吗
我又没劝进!您想退位,您问太子去啊,问我干嘛!
虽然心里骂娘,但嘴上还得麻溜地接话:“陛下说笑了!太子在您的教导下,虽然进步不小,但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很重要。”
“太子毕竟年轻,很多事情拿捏得肯定不如您老辣。还是得请您继续掌舵,让太子再多学习学习!”
乾熙帝点了点头,抿了口茶,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行了,你让人准备一下,明天回宫。”
李光地退出大帐,虽然没擦汗,但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这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命的奏对,还是能少则少吧!
李光地走后,乾熙帝来回踱了几步。
梁九功小心翼翼地进来稟报:“陛下,魏珠来了。”
魏珠也是乾熙帝的心腹太监,但这次没跟著去迎接,是乾熙帝特意让梁九功悄悄接来的。
“让他进来。”
魏珠进来就磕头:“奴才魏珠,叩见陛下!”
乾熙帝没让他起来,直接问:“朕走了之后,宫里都发生了什么,你从头到尾,老老实实说一遍。”
魏珠来之前就想好了说辞,他知道皇帝在宫里的眼线不止自己一个,所以说的全是事实,没敢添油加醋。
当他说到,第三次劝进的时候,太子让自己和周宝去找郑亲王,威胁郑亲王说“如果那些劝进的人不散,就换你当这个亲王”的时候,乾熙帝突然打断了他。
“这话真是太子说的”
“回陛下,千真万確!奴才不敢撒谎!当时还有好几个人在场。”魏珠磕头如捣蒜。
乾熙帝摆了摆手:“在这期间,石静远进过宫吗和毓庆宫那边有联繫吗”
“奴才没见过石静远进宫。至於有没有联繫————奴才没看见,不敢妄言。”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乾熙帝细细地盘问了將近半个时辰,魏珠的脑门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问话终於结束了。乾熙帝挥挥手让魏珠退下,像是自言自语:“这种时候,他还能忍得住,实在是————”
梁九功恨不得把自己耳朵给戳聋了。
这种评价太子的话,他一个奴才,听见了就是罪过!
就在这时,乾熙帝沉声开口:“传旨,明日回宫,后日大朝!”
梁九功答应一声,飞快地跑去传旨了。
外面的朝臣们一听这旨意,心里都明白,皇帝陛下对於“劝进”这齣闹剧,已经有了最终的决定。
就看接下来,到底是刀光剑影,还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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