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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子本身就不容易,更何况太子现在是有功无过。
强行废,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了不少:“太子,现在没人说要废你的太子之位。
“海外那些地盘虽然重要,但对朝廷来说,也就是个添头和补充。”
“有老十三帮你盯著就行了。你的心思,还得放在朝廷大事上。”
“行了,你先下去吧。海外领地的事儿,朕会考虑的。”
沈叶没再废话,行了个礼,转身出了大帐。
“太子爷,您这边请。”
早就在外面候著的梁九功,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地把沈叶领到了一个空帐篷里。
沈叶也不矫情,既来之则安之。
让梁九功送了一壶茶过来,一边悠哉游哉地喝茶,一边想著刚才和老爹的对话。
他最后提出要回青丘王国,是真心的。
与其窝在宫里勾心斗角,还不如出去给自己闯一条新路。
不过看乾熙帝那意思,同意的可能性不大。
就在沈叶喝茶发呆的时候,乾熙帝又接连召见了四五个大臣,最后把李光地叫了进去。
李光地能跟著乾熙帝西征,那绝对是心腹中的心腹,深得皇上信任。
也正是因为跟著皇帝,所以劝进那摊浑水,他一滴都没沾上。
“光地,情况你也大概知道了。你说,劝进这事儿,怎么处理”
乾熙帝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光地拱了拱手:“陛下,郑亲王他们是收到了嘉峪关那边传回来的假消息,以为陛下您————
咳咳,龙驭上宾了,所以才劝太子即位。”
“从朝廷的礼法上来说,这程序没啥毛病。”
“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嘛,在那种时候拥立新君稳住局势,不但无过,甚至————可以说是有功的。”
乾熙帝冷哼一声:“咋著难道还要让朕给他们嘉奖不成”
李光地赶紧接话:“那哪儿能啊!他们捅出这么大篓子,怎么还能受赏”
“臣觉得,这事儿牵扯的人太多,而且又有“误会”这块遮羞布。”
“不如就处理几个带头的,杀鸡做猴,剩下的那些跟著起鬨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得了。”
乾熙帝虽然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他不是不想大动干戈,但是他不得不为全局考虑:
现在雪域那边依旧在用兵,西北和阿拉布坦的战斗同样没有结束,朝廷经不起大的折腾。
“那就让郑亲王回家养老吧。
说完郑亲王,他的目光又落在李光地身上,表情有点牙疼似的问道:“那太子呢”
李光地心里“咯噔”一下,他最怕的就是这个问题。
可皇帝问了,他又不能装聋作哑。
“陛下,太子在这件事上,有功无过。”
“他能坚持住,没有在那种情况下即位,实际上避免了一场大风波。”
“臣觉得,要是因为这个惩罚太子,恐怕会人心不服啊!”
乾熙帝淡淡地道:“谁说朕要惩罚他了朕是问你,太子这事儿该怎么处理”
“这个————臣觉得,最好是冷处理。既不嘉奖,也不惩戒,就当这事儿从来没发生过。”
李光地道,“相信过段时间,就没人再提了。”
乾熙帝心里明白,过段时间是没人明著提了,但这事儿肯定刻在某些人的心里,成了永远的小本本。
“那隆科多呢”乾熙帝又问。
李光地迟疑了一下:“隆科多的罪名都是板上钉钉的。但按照八议”的规矩,可以酌情从轻发落。”
“至於具体怎么罚,才能让他长记性,臣不敢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