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市,寸土寸金的金融中心地带。
苏富比拍卖行亚洲分部的建筑犹如一座坚不可摧的现代堡垒,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高贵的反光。
这里是全球顶级富豪们进行艺术品和古董交易的隐秘殿堂,没有身家过亿的资产证明,甚至连一楼接待大厅的门槛都跨不进去。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停在拍卖行正门口,这是林月昨天刚通过高端租车公司配齐的出行行头。
车门打开,林月弯腰下车。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随意的地摊货,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极佳的黑色高定女士西装。
长发被利落地盘在脑后,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黑框墨镜和黑色的医用口罩,将大半个面容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站在门口的保安原本想上前查验预约记录,但在触碰到林月眼神的瞬间,竟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硬生生地退后了半步,恭敬地低下了头。
林月拎着一个看似普通的黑色公文包,径直走向了位于二楼的高级鉴定室。
鉴定室里,首席鉴定师钱老正戴着白手套,用放大镜研究著一幅号称是唐伯虎真迹的画作。
钱老在古董界摸爬滚打了四十年,一双眼睛毒得很,更有着大拍卖行高管特有的傲慢与市侩。
“叩叩。”
林月屈起手指,在名贵的黄花梨办公桌上敲了两下。
钱老皱着眉头抬起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全副武装、看不清面目的年轻女人,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敷衍:
“这位小姐,我们这里只接待客户的内部鉴定。如果是想兜售家传的散件,请去一楼的公共估价柜台。”
林月没有废话,甚至连一句寒暄都没有。
她拉开黑色公文包的拉链,将那对张起灵亲手擦拭得一尘不染的战国羊脂白玉镇纸,随意地、甚至带着几分粗暴地扔在了办公桌上。
“啪”的一声轻响。
那对散发著温润宝光、雕工古朴神秘的极品古玉,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钱老的视线中。
只一眼。
钱老那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就像是被磁铁死死吸住了一样,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猛地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甚至带翻了桌上的咖啡杯。
但他根本顾不上流淌的咖啡,双手颤抖著、像捧著绝世珍宝一样,捧起了其中一块镇纸。
“这这包浆这沁色这是战国时期的王室规制!”
钱老的声音都在发抖,他连忙抓起脖子上的高倍放大镜,整个人几乎趴在了玉石上。
“不可思议!历经两千多年,竟然保存得如此完美,连一丝土斑都没有!就仿佛仿佛昨天才从诸侯王的案头上拿下来一样!”
当然完美。
这可是张起灵这位活化石亲自挑选、并且用内衣一点点擦拭干净的顶级尖货,上面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属于盗笔世界的神秘磁场。
钱老足足看了十分钟,才艰难地将视线从玉石上移开。
当他再次看向林月时,眼底的轻视已经彻底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商人逐利的狡黠与贪婪。
他看出这个女人很年轻,孤身一人,又遮遮掩掩,必定是个不懂行的暴发户,或者是急于销赃的盗墓贼后代。
“咳咳。”
钱老清了清嗓子,试图压抑住内心的狂喜,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这位小姐,东西确实是老物件。但您也知道,现在的市场行情不好,而且这种没有任何传承序跋、来历不明的生坑货,在我们正规拍卖行是很难走正常程序的。风险太大了。”
他顿了顿,伸出五根手指:
“这样吧,我看您也是急需用钱。我个人做主,五百万。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极限天价了。”
五百万?
对于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