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的狂风已经渐渐平息,但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却浓烈得令人窒息。
十几发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子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撞击在那层凭空出现的半球形金色护盾上。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那些足以将装甲车打个对穿的穿甲弹,在接触到金色光芒的瞬间,就像是陷入了某种绝对静止的力场,随后无力地坠入深邃的海水中,连一丝波纹都没有惊起。
雇佣兵首领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他嘴里叼著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溅起几点火星。
“这不可能那是什么鬼东西?!”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夺过身边手下的突击步枪,对着海面上的金色光罩疯狂扫射。
密集的枪声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那层看似薄如蝉翼的光盾,却拥有着这世间最不可撼动的防御法则。
光盾之下,张起灵静静地漂浮在海水中。
他手里紧紧攥著那张沾著几滴鲜血的粉色便利贴。
那句“妈醒了”,就像是一道划破永夜的曙光,瞬间驱散了他心底所有的阴霾与恐惧。
她还活着。
她没有抛弃他。
她依然在那个未知的维度里,用尽全力撑起这把保护伞。
张起灵低下头,将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隔着湿透的潜水服,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
当他再次抬起头,看向接应船上那些惊慌失措的雇佣兵时,眼底的疲惫与虚弱已经一扫而空,剩下的是令人胆寒的狂妄与不可一世的锋芒。
既然神明已经归位,那这场属于猎人的游戏,就该换个玩法了。
“吴邪,胖子,待在光里别动。”
张起灵压低声音留下一句话,随后,他单手握紧黑金古刀,双腿在水中猛地一蹬。
原本用来防御的金色护盾,似乎能感知到信徒的战意,竟然在张起灵冲天而起的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附着在了他的体表,形成了一层贴身的绝对防御涂层。
“砰!”
张起灵犹如一颗破出水面的黑色炮弹,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接砸在了接应船宽阔的甲板上。
沉重的军靴将精钢锻造的甲板踩出两个深深的凹坑。
“开火!杀了他!”
雇佣兵首领惊恐地大喊,连连后退。
数十名雇佣兵如梦初醒,纷纷调转枪口。
然而,面对一个拥有绝对防御、且近战能力被拉到极限的起灵神明,现代火器显得无比笨拙。
张起灵根本没有闪避。
子弹打在他身上那层淡淡的金光上,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纷纷弹开。
他迎著枪林弹雨,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切入了雇佣兵的阵型深处。
黑色的刀身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他记着林月的话,没有在这里大开杀戒,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手下留情。
刀背拍击骨骼的碎裂声、惨叫声、重物落水声,在甲板上交织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交响乐。
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怒吼著挥舞军刺扑上来,张起灵甚至连头都没回,反手一记刀柄重重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壮汉双眼一翻,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
另一个枪手试图从背后偷袭,张起灵一个利落的低位扫堂腿,直接踢断了对方的膝盖骨,顺势夺过步枪,像扔标枪一样将枪管狠狠砸在第三个人的面门上。
摧枯拉朽,毫无悬念的碾压。
短短一分钟不到,原本气焰嚣张的雇佣兵小队,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整个甲板,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
雇佣兵首领看着宛如杀神降世的张起灵一步步向自己逼近,吓得肝胆俱裂,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张先生!有话好说!船给你!设备全给你!我们老板愿意出十倍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