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黑暗与冰冷。
张起灵、吴邪和胖子被卷入那股因为古墓坍塌而形成的强大上升洋流中。
这股水流犹如一台巨大的水下滚筒,裹挟著无数碎石和木板,疯狂地向着海面喷涌。
在这种天地之威面前,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吴邪和胖子的氧气储备早已耗尽,肺部因为长时间的憋气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他们即将陷入绝境的时候。
两只坚定有力的手,分别抓住了他们的衣领。
张起灵。
即便是在体力已经严重透支的极限状态下,这位张家族长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同伴。
他咬紧牙关,双腿在水中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频率踩踏,硬生生地托著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顶着湍急的水流,奋力向上游去。
“坚持住。”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也是在对远在另一个维度的林月说。
只要冲出这片海,只要能找到哪怕一丝系统的信号,他就能把那颗珠子送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哗啦!”
三个人头同时冲破了水面,贪婪地呼吸著夹杂着咸腥味的新鲜空气。
“活活下来了!胖爷我没死!”
胖子趴在一块漂浮的木板上,大口大口地吐著苦涩的海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
吴邪也是脸色惨白,剧烈地咳嗽著。
张起灵单手扒著一块浮木,脸色比吴邪还要难看几分。
长时间的战斗和极限爆发,让他的身体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但他依然紧紧护着胸口那个装有深海驻颜珠的口袋。
此时,海面上的风暴已经停歇,乌云散去,一轮惨白的残月挂在天际。
就在他们以为终于逃出生天,准备寻找方向游向海岸的时候。
一阵低沉、充满压迫感的马达轰鸣声,从远处的夜幕中传来。
一艘犹如钢铁巨兽般的重型武装接应船,正破开海浪,缓缓驶向他们所在的水域。
船头上,高悬著一盏刺目的探照灯,光柱犹如一柄利剑,瞬间锁定了漂浮在海面上的三人。
“是阿宁的接应船?这帮孙子怎么阴魂不散!”
胖子眯着眼睛,试图看清甲板上的人影。
下一秒,十几个红色的小圆点,穿透了夜色,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张起灵的胸口、额头和肩膀上。
那是军用狙击步枪的红外激光瞄准器。
在接应船宽阔的甲板上,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外籍雇佣兵。
而在最前方,那个留着金色大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亨德利的孪生哥哥,这支佣兵团的真正首领,正冷冷地俯视著海里的张起灵。
“老板猜得没错,这座破墓果然埋不住你。”
首领叼著雪茄,语气中透著残忍与得意。
“张先生,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糟糕。交出我们在海底墓里没找到的东西,然后乖乖跟我上船,去我们的实验室走一趟。否则,这些狙击手会瞬间把你的朋友打成筛子。”
吴邪心底一片冰凉。
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在这茫茫大海上,面对居高临下的现代重火力武装,他们连逃跑的可能都没有。
张起灵没有看那些红外瞄准器,也没有理会雇佣兵首领的威胁。
他只是有些艰难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身侧。
没有金色的光圈,没有那张带着温度的纸条,更没有那个会跳出来挡在他身前、怒骂“谁敢动我的人”的发光女孩。
原来,她真的不在了。
系统彻底断联的死寂感,在这一刻,比那些对准他脑袋的狙击枪还要致命。
张起灵缓缓闭上眼睛。
如果是在遇到她之前,面对这种必死的绝境,他或许会选择放弃抵抗,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