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指挥部”的大旗,在清河县一中那座临时征用的教学楼上,迎风飘扬。
任子辉坐镇于此,开始了他大权在握后的第一次“铁腕治吏”。
二十亿的救灾款,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了无数魑魅魍魉。
各种打着“灾后重建”旗号的申请报告,像雪片一样飞来。
有想趁机修缮办公楼的。
有想借着重建,把自家亲戚的施工队塞进来的。
甚至,还有人想把这笔救命钱,拿去填补之前欠下的财政窟窿。
对于这些,任子-辉的处理方式,简单而又粗暴。
一个字——
滚!
他亲自带着审计组的专家,没日没夜地核算每一个村庄的受灾情况,精确到每一亩农田,每一间倒塌的住屋。
然后,将资金,直接打到村委会的对公账户,并且张榜公示,接受所有村民的监督。
这种“一竿子插到底”的做法,虽然得罪了无数中间环节的利益集团,却也最大限度地保证了资金的安全和效率。
然而。
总有那么一些利欲熏心、要钱不要命的蠢货,敢在老虎的嘴边拔牙。
这天下午,任子-辉正在办公室里,研究下游几个乡镇的河道清淤方案。
李二牛行色匆匆地闯了进来,脸上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
“班长,出事了!”
他将一个装满了米粒的塑料袋,“砰”的一声,砸在了桌子上。
“阳信县下面一个安置点的老乡,跑到咱们指挥部来告状!”
“说省民政厅昨天下午紧急调拨过去的那批救灾大米,有问题!”
任子-辉的眉头,瞬间锁紧。兰兰蚊血 唔错内容
他抓起一把米,放在手心里。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彻底沉了下来。
那米粒,色泽暗黄,毫无光泽,甚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用手一捻,就碎成了粉末。
这不是新米!
这是在仓库里放了至少五六年,连牲口都不吃的陈化粮!
轰!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从任子-辉的胸腔里,直冲天灵盖!
他刚刚才在全省电视电话会议上,立下军令状,保证每一分救灾款,每一粒救灾粮,都必须安全地送到灾民手里。
这才过去几天?
就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用这种猪狗不如的陈化粮,来糊弄那些刚刚才从洪水中死里逃生的老百姓?
这是在发国难财!
这是在喝人血!
“王八蛋!”
任子-辉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坚硬的红木办公桌上!
“咔嚓!”
桌角应声而裂!
“查!”
任子-辉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冰冷的字。
“给我查清楚!这批粮食,从采购,到运输,到发放,每一个环节!每一个签字的人!我都要看到!”
“是!”
李二牛领命而去。
效率,是惊人的。
不到三个小时。
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就摆在了任子-辉的案头。
事情的脉络很简单。
负责此次救灾物资采购的,是省民政厅救灾救济处的处长,朱立。
这个朱立,在接到调拨一百吨新米的紧急任务后,并没有去国有的粮储仓库。
而是找到了一家和他长期有“合作关系”的私人粮油公司。
他以每斤低于市场价两毛钱的价格,从这家公司,采购了一百吨早已被淘汰的陈化粮。
然后,再以国家规定的新米价格,上报财政,入账。
一来一回。
中间那高达数十万的差价,就进了他和那个奸商的私人腰包。
手法简单粗暴,却又极其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