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人毁了!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胖子,手里拿着扩音喇叭,站在一辆越野车的引擎盖上,唾沫横飞地骂道。
他是王建国手下的头号马仔,也是这次拆迁的负责人,外号“黑皮”。
“补偿款不是给你们了吗?一平米五百,这在农村已经是天价了!做人要知足!”
“放屁!”刘翠兰哭喊著,“你们那是强买强卖!这点钱连在镇上买个厕所都不够!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逼死你们又怎么样?”
黑皮冷笑一声,从车上跳下来,走到推土机旁,拍了拍那个巨大的铲斗。
“王老板说了,今天是最后期限。这渣土场项目是市里的重点工程,耽误了工期,你们赔得起吗?”
他看了一眼手表,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我数三声!再不起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
任大强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流了下来,但他抓着老伴的手,却攥得更紧了。
“二!”
周围的村民想要冲上来救人,却被那群手持棍棒的打手死死拦住,哭喊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黑皮眼中凶光毕露,对着推土机司机大手一挥。
“给我推!出了事我担著!”
“轰隆隆——!”
推土机的司机是个愣头青,听到命令,脚下一踩油门。
巨大的钢铁怪兽发出令人心悸的咆哮,黑烟喷涌而出,那带着锋利锯齿的铲斗,缓缓抬起,然后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着地上的两位老人,无情地碾压过去。
五米!
三米!
一米!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任大强和刘翠兰。
周围的村民发出了绝望的尖叫,有人甚至吓得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那血肉模糊的一幕。
黑皮的脸上,挂著残忍而得意的狞笑。
在这里,他就是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如同猎豹般的残影,带着狂暴的风声,从人群的头顶飞掠而过。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现的。
只看到那道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接冲向了那辆正在轰鸣的推土机。
那是任子辉!
他在狂奔!
他在燃烧!
他的双眼赤红如血,心脏仿佛要在胸腔里炸裂!
那是生养他的父母!
那是他誓死要守护的至亲!
“啊——!”
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从他的喉咙里爆发而出。
他在距离推土机还有两米的地方,猛地踏地起跳。
身体腾空而起,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越过了巨大的铲斗,直扑驾驶室!
司机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
“哗啦!”
驾驶室的钢化玻璃,被一只铁锤般的拳头,瞬间轰得粉碎!
紧接着。
一只穿着廉价解放鞋的大脚,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狠狠地踹在了司机的胸口上!
“砰!”
那个一百八十斤的司机,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直接从驾驶室的另一侧车门,倒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在黑皮的脚边,口吐白沫,当场昏死过去。
失去了控制的推土机,发出一声沉闷的怪叫,终于在距离任大强不到半米的地方,熄火停下。
巨大的惯性,让铲斗在地上铲起了一层泥土,溅了两位老人一身。
死寂。
全场死寂。
所有人